还没死?”
顾靳枭眸光一闪,立刻明白她口里指的“他”是谁,呼吸也绵长深厚了一些,随即,轻揉了一把她的秀发:“你看到他了?”
楚欢颜见他这样的回答和反应,倒吸口凉气:“……他真的没死?”
他怕她一惊一乍的情绪波动太大,将她两只手一并,蜷握在掌心:“是。”
她不敢置信:“怎么可能……我和老爷子,还有那些保镖都亲眼看见他……看见他被你击中,身后事,不是也是你去办的吗?所以,他没死?”
“那晚,他被送去医院后,确实没了心跳,可凌晨等我回了大宅,接到了电话,医院那边说,他的尸体不见了。后来查看监控,才知道是他残留在京城的下属,将他偷偷运了出去。”顿了一顿,继续,眸光深邃了几许:“没想到,他的命这么大,这么硬。”
那个男人,是复仇土壤中生长出来的顽石,确实命硬。
身重致命一枪,心跳停止,居然还能死而复生。
或许当时他只是休克了。
她眼皮子一跳,既然顾靳枭早知道他活着,人也没离开京城,凭顾家在京城的势力,早就应该将他翻出来了,可顾靳枭不管对内还是对外,都宣布他已经死了,也就是说,是有意放他一条生路?
吸口气,问:“老爷子知道这事吗?”
他盯着她:“这就是老爷子的决定。”
她更加懵了:“老爷子就这么放过他?”
他明白她的疑惑:“雷霆那边也查出,大哥的车祸,其实和南宫并没有关系。”
“什么?”
“事后查出来,当年南宫的确在高速上尾随大哥,想要动手。可还没来得及在服务区更换迷幻药,大哥就遭遇了车祸。当年大哥的死,确实是一场因为疲劳驾驶引起的车祸。与南宫没有关系。这件事,纯粹是巧合。而南宫,也一直没有否认,甚至还揽上身。”
她呼了口气,依南宫的性子,把没有做的事儿揽下来,也不出奇,说不定还一直懊恼没来得及亲自动手报仇,而那晚承认害死顾家大少爷更不奇怪,是为了激怒顾家一行人。
“我把他死遁脱身的事告诉老爷子后,问过他的意见。老爷子思考了半天,只说既然他已经在这么多人面前还了一条命给顾家,以后权当他死了,不想再冤冤相报。”她释然,能明白老爷子的心情。
年纪大了,对于过往的一切恩怨都看淡了。
红尘琐事,纷纷扰扰,还有什么是看不开的?
何况,或许在顾长沛心目中,还是自觉对西南宫家的十几条人命多少抱着一些责任与愧疚。
若当年他没找宫家,宫家也不会经受灭门之灾。
另外,那男人也清楚了宫家覆灭与顾家并没直接关系,当年的事,很多都是误会,再不会找顾家的麻烦。
再加上顾家大少爷的死,与南宫的确没关系。
如此——老爷子才不想多追究。
可是…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苏纤的医院?
显然,他去探视过苏纤,自己为了复仇曾经绑架过的无辜女孩。
负疚心作祟?
不会。
这样的男人,不可能会有什么愧疚心。
退一万步,即便真的内疚,他干嘛放下一枚戒指在苏纤身边?
那戒指显然是他的贴身私人物品。
顾靳枭似乎猜到她在什么:“你是在医院看见他的?”
楚欢颜点点头。
顾靳枭从她的眼神显然也想到了她的疑惑,眼神逐渐深沉,又慢慢清朗,揉揉她头发:“也许等苏纤醒了,一切才会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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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家撤下律师后,苏纤托余思敏和京城的一些朋友为自己申请了个律师,然后就开始成天缠着律师询问保释的事儿。
这天接见时间,她在会见室又在和律师软磨硬泡。
“到底怎么回事啊,律师,我的保释还不能办下来?到底还有什么手续?你要是不行就直说,我换个有能耐点儿的律师!”说到急切处,苏柔身子都朝前倾去。
律师无奈:“苏小姐,保释手续不是你说办就能办的。何况你现在牵涉的案子比较重大,受害者是是苏家的大小姐,舆论严得很。警局不会轻易允许保释。”
“怎么会?我爸妈之前为我请的律师,本来都差不多快帮我把保释办好了,怎么轮到你就这么艰难了?说到底就是你能力不够吧?”苏柔气呼呼,可恨苏家不管自己了,自己账户里的钱,也就够请这么个半吊子律师!果然一分钱一分货。
律师听她贬低自己,眉头皱了起来,正这时,助理匆匆进来,俯下身,对着他耳语了一阵,律师听得脸色一变,眉皱得更紧,然后,望向苏柔。
苏柔被他看的莫名心跳加快:“怎么了,是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