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喊了一句,这才裹着狐裘离去。
细碎的雪花覆盖街道,车轱辘在雪白的道路上留下浅浅的痕迹,与另一辆马车擦肩而过的瞬间,黎玥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突然掀开帘子往外边望去。
可惜的是双方的马车都走得挺快,又是冬天,她只看到了那辆马车的车屁股。
“公主,怎么了吗?”翠芜察觉到黎玥的奇怪举措,关心道。
黎玥放下车帘,转过身来,才摇了摇头,垂下眸子道了一声没什么。
回到府中的第一件事,黎玥让翠芜准备了热汤沐浴,抖掉一身的寒意,又换了衣裳,才缩进点着火盆熏香的房间里,倦倦地抱着茶碗小口啜着。
翠芜坐在她旁边刺绣,黎玥凑着脑袋过去看了几眼,上头绣的似乎是花,“是桂花吗?”
约莫是太轻,又有些倦了,黎玥的声音软软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撒娇,翠芜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看着她:“不,这是一种叫藜棘的花,每年冬天开放,虽与木樨形状味道相似,但作用可不一样。”
“这样啊,那翠芜是要绣什么呢?”
身为公主的贴身侍女,翠芜最大的任务就是照顾公主的衣食起居,正因如此,她几乎是与公主形影不离,正因如此,她自己的时间少之又少。
翠芜起身往黎玥身边挪了挪,让她能更清楚地看到上面的图案,黎玥有些意外,但还是很给面子地看了看。
她其实对这些不感兴趣,只是太无聊了,又很少见她做这种事,便随口一问,都没注意翠芜的回答。
“我想给公主绣一个香囊。”翠芜垂着眸子轻声道。
黎玥这倒是愣住了,但翠芜低着头,她也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总觉得有些奇怪,可仔细想想,也悟不出奇怪的点。
“那我就先谢谢翠芜啦。”黎玥不再纠结这点,弯了弯眉眼。
房间里只有她们二人,都不说话之后登时安静下来,只听到门外偶尔有侍女经过,也都是轻手轻脚,生怕惊扰了公主。
待黎玥一碗热茶全部下肚,身子又开始犯困,最近大概到了冬眠期,她每次一回房,一看到床和枕头就忍不住想躺上去,几乎都是一挨到枕头就能睡着。黎玥自己都有些惊奇,她居然也能掌握这种脑袋一碰枕头就睡觉的神技。
外房点着的熏香依旧袅袅升起,为了不至于被闷到,翠芜将窗户开了一条小缝通风,她就着窗柩投进来的光线绣着手里的绣品,银白色的细针带着彩色的丝线在布上游走,未过多时,一朵朵小巧精致的花朵便跃然而生。
翠芜坐在窗边低头绣了许久,黎玥安稳地在床上也睡了许久,绣到一半,翠芜却停下了手下的动作,转而看着床榻上睡意酣然的黎玥。
她的五官精致昳丽,胸口起伏平稳,似乎是梦见了什么,面上的表情格外柔和,嘴角甚至轻轻上扬。
翠芜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神色黯然地低头看着手中的绣品,抿了抿嘴唇,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难受。
许久,她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将心思再次放在手下。
作者有话要说: 拖更真的会上瘾……我发誓明天一定早起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