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都保持着天真无暇,这样的安娴公主,怎么可能不受人喜爱呢?
翠芜被她那太过明艳单纯的笑容晃了眼,避开她的眼神看着她的眉心——如果不想和人对视,这种方法是最为妥当的。语气温柔地问道:“公主高兴吗?”
“当然啊,今天不仅收到了季筠的信,翠芜还跑了这么远特意去给我买点心,我自是高兴极了。”
翠芜面上的笑意丝毫未减,听着她和自己说着季筠写来的信上的内容,少女怀春的心思一览无余。
“公主还惦记着他吗?”
黎玥这才反应过来,翠芜也和其他人一样认为她和季筠再不可能相见了,是以,她收起笑容:“也还好吧……”
翠芜见她顾左右而言他,明显不愿多说,便也没再多问,又和她禀报了一下白府今天的动静。
虽只是公主的贴身侍女,但翠芜的情报网却出乎意料地广阔,黎玥也没想到她的动作居然这么快,不过半天便得到了白府里头的消息。
据翠芜得到的情报,自早朝后,白许年今天一整天都待在府上,白府的侍从本就少,因此府内也安静得很,尤其是白夫人缠绵病榻已久,府上更是没什么人气。
黎玥听完,心里头生出些异样的感觉,自她与李若雁最后一次见面后,便再未收到过她的消息,只留下了她身体似乎不好的印象,就连上次秋猎,李若雁也未同白许年出席。
病了大半年还未好,且从白府传不出半点有关李若雁重病的消息,再加上最后见面时李若雁的状态,这些事情连起来看,显然不是什么寻常的情况,看来她让翠芜去查探对方,似乎确实很有必要。
她称赞道:“翠芜果然很能干,要是有一天离了你,我怕是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黎玥只是随口一说,却让翠芜不禁百味陈杂,她深深地注视着黎玥,张了张嘴,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许久,她才沉静地开口道:“奴婢会一直陪在您身边的。”
“我知道啊,所以我一点也不担心翠芜会离开我。”
黎玥笃定的语气让翠芜抿紧了嘴唇,低头垂眉。
未多言语,黎玥用过晚膳又在有院子里走动消食,翠芜沉默不语跟在她身后,她一贯如此,虽只比黎玥大几岁,却稳重又能干,正因如此,皇后才能安心将黎玥交给她。
庭内树木苍翠,在夜色下笼上了黑沉沉的墨晕,但毕竟夜里更深露重,在翠芜的催促下,黎玥不得不回到房里歇息。
“今日就不点了吧。”
靠在床头,黎玥打断了翠芜点香的动作,约莫是白日里睡久了,晚上反而精力旺盛,她虽躺在床榻上,却无丝毫睡意。
见她神采奕奕的模样,翠芜轻声道:“您白日里睡了许久,若不点安神的熏香,怕是又要闹腾到半夜了。”
黎玥心虚地撇过头去,确实如翠芜所言,她本打算等翠芜走了就爬起来看书的。
翠芜点好熏香,又把窗户开了小缝,这才吹灭蜡烛,走到外屋吩咐好今晚守夜的侍女。
约莫是黑暗和熏香的双重作用,在翠芜走后,黎玥也很快有了睡意,眼皮慢慢沉重下来,她顺势缩进被子里,一夜安眠。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以片面的观点给人物下定论,单纯将他们分为“好人”或者“坏人”,每个人都是复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