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还不从地上起来吗?这样衣冠不整地躺在地上,是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陶舒窈知道纪斐这算是因为自己而和陶舒平杠上了,本来还打算和陶舒平交往交往,从他的嘴里套出一些话来的计划因为自己好像彻底无效了。
她在方才绝望之时联想到了很多有人突然闯进来的,却到最后都没有人会来解救自己的场面,却万万想不到突然闯进来救自己的人居然是纪斐。
——那个自己根本就看不透,说好了要远离他的人。
要说心里没有一丝的动容,那都是假的。
见陶舒窈一点动静都没有,纪斐冷着脸很是疑惑的走到了她的旁边,冷笑道:“原来阿窈姑娘这么一个尚未出阁的姑娘遇见这种事情的第一时间居然连哭都不会哭一下的吗?”
陶舒窈缓缓地支起身子,身上被陶舒平掐出来的淤青被她轻轻一带便让她痛苦万分,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各种各样的伤口在她终于经历了绝望的今天全部爆发了出来。她现在对于这样的痛楚有的只不过轻轻的蹙眉,所谓名为痛觉的感官早已经麻木。
她只不过是没有想到原来陶舒平会禽兽到如此的境界而已。
纪斐也看见了她身上那些若隐若现的骇人淤青,原本轻挑的嘴脸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她在陶府过得到底是什么样的日子?身上居然有那么多处伤口,一个个看上去都十分的恐怖!一个好好的姑娘家身上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地出现这么多的伤口,由此可知她在这个陶家过的究竟是怎样的残酷生活了!
“你跟我走吗?”下意识的,纪斐看着这样的她,忍不住开口说道。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
陶舒窈一愣,显然也没有反应过来纪斐说的是什么,便被纪斐一下扯下身旁的帘布遮挡住了有些许裸露而出的身体,一张俊美的脸上除了有些许微微的潮红之外看不出任何什么其他的表情,只是一直沉默着坐在那里。
“你……你说什么?”陶舒窈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盯着面前蹲着和自己平视的纪斐,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
“我说,让你跟我走,到我纪府去。反正我娘也挺喜欢你的,裴裴也很喜欢你这个朋友,我把你接到我的府上去也没有人会说什么的。”再加上你只不过在他们的眼中是一个丫鬟而已。纪斐在心底像是为了平抚自己内心的急促,默默地对自己说道。
转眼又看见陶舒窈身上刺眼的淤青,呼吸忍不住一窒。
原本以为他只不过是一个有趣的姑娘,结果竟是和自己差不多的人。也许她过得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惨烈。
纪斐察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亏她有着这样的身世都还能在纪裴和自己的娘亲面前露出那样自然温暖的笑容,她到底是用着什么样的心态去展现出那样的笑容来的呢?他不明白,恐怕也不会懂。
“我不去。”陶舒窈坚定地抬起自己的头颅,原本有些脏兮兮的小脸经过几滴难以察觉的泪水的洗礼而变得清秀起来,露出了她原本的模样。
她的眸中清亮,一点多余的杂质都没有,坚毅的神色在一个小小的女子身上渐渐浮现,此刻的她丝毫没有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可怜模样,反是让纪斐的心中生出了些许的敬畏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