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他?他是那么温暖的人啊。
“快快做决定吧,不过,还请不要太伤害明时。”竹照说。
付屿喝了一口凉茶,毅然决然地说:“我知道了,谢公子指点。”
付屿回到绛唇楼,明时已经起了。他穿戴一新,看起来精神了很多,但是脸色还是苍白,嘴唇只有一点血色。
付屿问:“你怎么不躺着休息?”
明时笑:“再休息,我就要发霉了。”明时见她换了衣服,“怎么不穿那一身红醉了?”
付屿默了一秒回答:“我还是穿自己的衣服自在些。”
明时说:“还没有用早膳吧,我们去吃饭。”
珠儿和几个婢女已经备好了饭菜,偌大的厅堂,偌大的桌子,只有付屿和明时两个人用膳。婢女们袖手站在一旁,古色古香的台案上一个香炉飘出缕缕白烟。
明时吃的很慢,付屿觉得他是伤口痛了。
罪过罪过,付屿觉得有负罪感,明时都已经这样了,她还让他帮忙,如果做不好,还可能会有大麻烦。她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自己出马比较好。
吃过饭,明时说要和她出去到园子里走一走。
“你身体可以吗?”付屿担心他的身体吃不消。
“我没那么弱的。”明时说。
昨晚下了雨,早上的石阶还是湿的,明时走的不慢,可是脚步有点浮。付屿跟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
“也快要败了,到底是时节到了。”明时看着满地落叶说。
地上纷杂,叶子散落了一地,遇到草木茂盛的地方,长到小路上去,走过的时候叶子上沾的水落到衣服上,湿了衣摆。
明时回头:“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付屿也不卖关子:“是,我觉得自己来处理这件事比较好,不必麻烦你了。”
明时嗤笑了一声:“这叫什么,过河拆桥?还是撩完就跑?”
付屿给他打住:“首先,你说的这两件事我都没有做,你还没有帮我,我也没有伤害你,其次,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露骨的话,都是你在说,你在做,而我已经拒绝过你了。”
明时叹息一声:“你还真是个绝情的人啊,你现在不就是在伤害我吗?”
神逻辑。
付屿说:“你不要插手了,我希望你好好养伤。我总归是欠你一个情,如果以后有什么不杀人不放火的事情,我想我还是会帮你的。”
“哈哈,哈哈哈哈……”明时笑了两声,突然,手捂住自己腰腹上的伤口,疼得直抽气。
“好一个不杀人不放火,我要你嫁给我,你做得到吗?”
付屿双手水平抬起掌心向上,右手反过来盖在左手上,很严肃地说:“这件事已经翻页了,这是不可能的,你不要再纠结了。”
明时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明时想要的女人,还没有过得不到的。”
付屿直视他的眼睛:“我的人我的心,你都不可能得到。所以,咱们只是和平相处还能做朋友。”
明时逼近:“我偏不要做朋友。”
他俯身,突然间看到付屿衣领没盖住的颈侧的红痕,侮辱、背叛刹那涌上他的心头,太阳穴青筋直跳,他咬牙切齿的说:“你昨晚,是不是去找顾长夺了?”
付屿深吸一口气,说:“是。”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明时突然狂笑起来,“我真蠢,真是个傻子,恶心,恶心!我心心念念的……竟然……”
明时指着付屿说不出话来,付屿看到他腰腹处红色的血透出来。
付屿皱眉:“你别这样。”
明时指着门口,怒目圆睁:“你这个骗子!”
他晃了一晃,险些跌倒,付屿要扶他,被他狠劲甩开:“滚!你滚!”
付屿退后几步:“我走,你不要伤害自己。我的事我自己解决,希望你好好养伤。”
明时还在打哆嗦,很生气的那种。付屿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开。
湿冷的石阶,明时握着伸出的一根树枝,心肺震怒。
“何必呢。”竹照从一处花木后走出来。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么?”
“不是。”竹照扶着他。
明时打开他的手:“我自己走,别管我。”
竹照背着手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
他听珠儿说,昨日,明时让珠儿拿出了红醉。那身红醉,付屿不知道什么什么意思,他知道。
那是明时给自己新娘准备的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