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屿洗好穿衣服,架子上搭了一件红色的纱裙,抹胸处是银色丝线绣的云和月,并不是嫁衣。
衣服的式样复杂,但是却很轻盈,付屿穿好衣服,虽说不是嫁衣,但是心里总有种怪怪的感觉。
穿好衣服,付屿叫门外的珠儿:“我好了。”
珠儿进来,看到付屿的时候着实吃了一惊,一是为她的模样,二是为她穿上红醉的美丽。她的样子付屿看在眼里,付屿更加奇怪了。
“你为什么这么惊讶?”
珠儿忙低下头:“对不起,是奴婢失态了。您穿上很好看。”
付屿看着衣服,红纱水袖,红色银线刺绣抹胸,缎带束腰,雪纱长裙,都是正红的颜色。
付屿问:“这衣服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珠儿低头恭敬道:“这是公子非常喜欢的一件衣服。”
“哦。”付屿点头,随即反应过来,“为什么要给我穿?”
珠儿恭敬道:“这个奴婢不知。”
付屿擦干头发,珠儿替她挽发。付屿长发及腰,手感十分好。
“原来您是这么美的女子,为何要扮成男子呢?”珠儿破天荒问了句。
付屿说:“个人爱好罢了。”
珠儿给她梳了倾髻,头发全部盘上去,插上银簪和银钗,坠上银步摇。
付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自己似乎越来越偏离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了。镜中的人雪肤红唇,柳眼峨眉,她竟然有些陌生。
珠儿说:“好了。”
付屿觉得有些不妥:“还有没有别的衣服的?”
珠儿说:“可是衣服不合身?”
付屿摇头:“不是,罢了,就这样吧。”
“他不是说让你煮汤药吗?你是不是要去看看?我可以自己过去。”付屿说。
珠儿告退去看药了,付屿将步摇和钗子拔下来,只留了两支银簪子。
付屿出了门,却看到外面的天阴了,天边处突然打一个闪,雷声滚过。她驻足看了看,只怕今夜会有大雨,不知道顾长夺是不是已经回家了。
回到明时的房间,屋内已经上了灯。
明时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你伤得很严重吗?”付屿问。
明时睁眼看她。
付屿离他五步之遥,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的眼神淡淡的,可是她还是觉得自己似乎是被看穿了一样,她觉得有些别扭。
良久,明时说:“你真的很美。”
付屿说:“不过是衣服好看罢了。”
明时笑了:“不,你更美。”
付屿觉得他今天有些奇怪:“你说的条件是什么?”
明时说:“你就打算离我这么远谈吗?”
付屿上前几步,他的床榻很大,可是付屿并不想坐在床上。
“我知道以你的能力,做到让一个人‘死’并不难,这个消息传出去,‘千面’就可以真的死了,如果实在行,我可以再换一个身份。”付屿说。
“你是要我与那些人为敌吗?”明时说。
“我知道你并不害怕。说起来,你的伤是怎么弄的?”
明时叹息了一声:“你终于关心我了,我还以为你会对我不闻不问呢。”
付屿扭头看别处。
明时也不在意:“当然是你不帮我,我只好自己亲自上了。被一个人刺伤了。”
“那成功了吗?”
“死了。不过我赔了好几个属下,受了一剑。”明时转头看她,“这么危险,当初竟然觉得你能做到,幸好没有让你去。”
突如其来的温柔,付屿有些受不住,总觉得明时不像是能说出这种话的人。
“你伤的严重吗?”
“死不了。”明时说。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明时说:“那人的剑上有毒,你精通毒的话可不可以帮我看看?”
付屿的前身“千面”是个杀手,经常杀人,也经常受伤,所谓久病成良医,对毒和伤也知道一些。
明时伸出一只手。他看起来很虚弱,从她见他,他就没有离开床榻。
付屿半信半疑,帮他探脉。脉象虚浮,虽然微弱但是并没有中毒的迹象。她猛地抬起头,冷不丁撞进明时的眸子。
明时反手就握住了她的手腕,付屿一个躲闪不及被他点中穴位,动弹不得。
付屿半靠在他身上,怒目圆睁:“你!”
明时得手后喘息了一会儿,额角有冷汗,似乎真的很虚弱,但是付屿再信他就有鬼了!
明时手划过她的脸颊。
“我的条件,是与我一夜风流,你可愿意?”
“混账!不可能!”付屿咬住牙。
明时巧劲制住她的下巴,缓缓道:“当然不可能,我要的不是一夜风流,不过我也不是混账。”
付屿瞪着他:“你到底要什么?”
“竟然会深入虎穴,你来的时候没有想过我会对你做什么吗?”明时的手已经滑到她的脖颈处,她的皮肤温热,他的手却冰凉。
“是我看错了你。”
“不过你能想到我而不是那个弱书生,我真的很开心。想知道我的条件吗?”明时的手继续游走。
付屿被他抚的难受,却不能动弹。
明时摩挲着她的锁骨,眼睛却看着怀里的她:“做我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