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静谧非常。
“顾长夺?”付屿小声喊。
没有回答。她把门重新闩好,以防万一,她要守夜到天明。顾长夺在睡觉,很安详,丝毫没有因为她的到来被影响到。
“呼……”付屿松了口气,随即胳膊的疼上来,她转到屏风后,右手掰住自己左臂——“咔”的闷声,付屿轻轻地“啊”一声,隐忍又难耐的疼痛,胳膊给接上了。
她活动了下胳膊,接好了,还不错。要不是现在,她得喊出来。疼!
架子上有盛满水的木盆,付屿过去洗了脸和手。
衣服脏了,她看了看顾长夺的衣橱。
“事态紧急,冒犯了。”
她找出顾长夺的一件干净里衣,他的衣服太大,她穿上上衣,空荡荡的,到膝盖上一点,裤子很长,她放下了。
其实她应该放心的吧?明时明明有机会杀了她或者再次制住她,可是他没有,他走了。到底是为什么呢?
付屿想不明白,窗户开着,冷风一吹,她的腿凉飕飕的。她低头,昏暗中只看到自己光溜溜的腿。
如果她在这里睡,对顾长夺是不是太猛了?
上次只是和衣就够他喷鼻血的了,这次,不得流血至血亏啊。
不管了,刚刚经历了那变态的骚|扰,我需要小夺夺安慰我受伤的心灵。付屿拍拍自己胸口,嗯就是这样。
她把自己的脏衣服在一边放好,然后轻手轻脚走过去。
要说贼心贼胆她是有的,可是她今晚就只想好好睡一觉,明明是顶风作案的好机会的说。
不管了,睡一觉再说,来都来了,就让顾长夺内疚吧。
顾长夺睡在外侧,她一脚踩在床沿,然后另一条腿跨过去,打算跨过他到里侧去睡,就在她双腿分开踩在顾长夺两侧的时候,顾长夺醒了。他打开火折子吹了一下,小小的火光亮起,照亮了一方床笫。
时、间、静、止。
付屿看着一脸呆愣的顾长夺,慢慢抬起手:“嗨~”
“唔!”
顾长夺本来是睡着的,可是有个窸窸窣窣的声音,他醒了。听方向是衣橱的方向,他不知道是谁,他明明把门闩好了的。可是现在府上的人都睡了,他没有武功,如果贸然出声会被发现的,难道说那个人这么快就行动了吗?
他闭着眼睛,尽量放缓呼吸。
这个刺客很奇怪,他没有直接过来,反而在衣橱那里停顿了好久,终于,刺客移动了,向着他的方向!他的心砰砰跳,等到那人靠近,他攥紧了手中的火折子,如果可以,他可以把火折子扔到刺客身上!烧死他!
刺客踩住他的床沿,然后翻上床,很奇怪,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打开火折子猛地吹了口气,然后火一下就着了!黑暗中突然亮起的光,让他见证了这辈子的惊鸿——付屿光着腿,穿着他的白色里衣跨站在他身上,她因为吃惊微微张大嘴巴,乌发披散,眼眸闪亮。这画面太刺激,他几乎要瞪出自己的眼睛!啊!发生了什么!就在他喊出口的前一刻付屿突然跪下捂住了他的嘴巴!
“不要说话!”付屿紧紧捂住他的口鼻不让他出声。
“嗯……嗯……唔唔……嗯……”
付屿跪坐在他身上,虽然隔着被子,但是顾长夺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张着双手,却不知道该往哪放。他几乎快要哭了好么!啊啊啊阿桃是要做什么!
付屿捂住他口鼻一会儿,低下头紧盯着他眼睛:“不许说话听到没有?我只是来睡觉的,然后要保护你的安全。”
“嗯……嗯……”顾长夺开始挣扎,付屿松了一点:“你要说什么?”
没什么——什么都来不及说——顾长夺猛地坐起,手捂住她的手,付屿觉得有很滑腻的东西从手心里流下来。
“卧槽顾长夺你不是吧——”
付屿一移开手,血瞬间滴下来,四目相对——他们此刻靠的很近,付屿还没来及从他身上下来,顾长夺猛地低头,血滴到两人的衣服上,滴到付屿的腿上——
付屿:“……”
她的腿不要太白!血很红好不!
“抬头抬头!”付屿管不了那么多了,她让顾长夺扬起头,然后用袖子擦顾长夺的鼻血。
顾长夺仰着头,觉得脑子已经无法思考。
付屿拿过他手里的火折子,亏得没烧到被子。
“哎呦,只是这样你就流鼻血,以后可怎么办呦,这还只露腿,以后我全脱光你要怎么——哎!流血又多了!打住打住喂喂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