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里有湿的巾布。
顾长夺的衣服上还湿了一块。
付屿努力回想。
昨晚上,自己确实是困倦,没能等顾长夺睁开眼看她,她就栽倒在床上了。迷迷糊糊中有个人把自己挪到床上去,还给自己额头敷上凉凉的东西,她很累,睡着了。
怎么会这么放松了警惕呢?或许是因为自己信任他吧。
付屿看着站得远远的顾长夺,他已经换了一条裤子。
是她睡着的时候 换的吧。
付屿问:“你一夜没睡?”
顾长夺摇摇头:“我睡了一小会儿。”
“行了,你睡会儿,我去煎药,应该有感冒药吧?”付屿说着下床穿鞋子。
顾长夺说:“阿桃你今日说话好奇怪,很多词我都没听过。”
“没事,我跟你们不一样嘛。”付屿说着站起来,天色不早了。
“你今日不用去给学生上课?”
顾长夺摇头:“这几日不用。”
“挺好,”付屿安了心,头疼,她按着脑袋,“这几天别随便出去,如果遇到奇怪的陌生人要跟我说。”
顾长夺欲言又止,付屿头重脚轻,开门出去了。
雨已经停了,可是还是没有出太阳,阴天。
付屿站在屋檐下,看着阴沉沉的天色。
“那就让你再逍遥一天。”
阿琪从厨房那边跑过来。
“阿桃你醒啦!”阿琪手里拿着一个纸包,包着几颗话梅果脯,“先生说你生病了,让我给你几颗话梅果脯,等会儿要吃药的,已经快熬好了。”
阿琪跑到付屿跟前,把纸包塞给付屿,付屿愣愣地看着手里的纸包。
“他让你给我这个?”
“啊,你不喜欢吗?倒是还有糯米打的糖,你要的话我给你切一块。”
付屿摇头:“不用了。药呢?我现在挺难受。”
阿琪说:“小猴子在看着呢,在厨房。”
“啊对了,”付屿想起来,“小叶的腿伤怎么样了?昨天没顾上。”
“嘿嘿,已经上过药了,今天早早就醒了。”阿琪笑着说,“我去看看小黑,他今天赖床了呢!”
付屿突然抬头看了她一眼,阿琪有点莫名其妙:“怎么了阿桃?”
付屿摇头:“没事,你先去吧。”
阿琪蹦蹦跳跳着走了,付屿快步往厨房走去。
进门就是药香,还有菜香,混着湿润的雨后空气,付屿觉得有些难以描述。
吃的下去么?
小猴子守着两个炉子,上面放着两个青黑的药罐,正咕嘟嘟沸着。
付屿敲了敲他脑袋,小猴子木楞楞地抬头。
付屿把手里的纸包塞给他:“你去玩吧,我看着。”
小猴子接过纸包,付屿又说:“慢着。”
然后小猴子看着付屿从纸包里拿出一颗话梅,示意剩下的他可以拿走了。
小猴子:这个人,在收买我。嗯。看在她只拿回一颗的份上,可以相信。
如果付屿留意,肯定能读懂他的表情,然后说一句傻子府的小傻子。不过付屿把话梅放进嘴里,然后就开始给炉子扇风了。
甜中带着一点酸。
吴婶大嗓门:“小猴子你给我回来!”
又煮了会儿,付屿把药倒进两个碗里,她每个碗的药都尝了一口。
不一样的味道,一样的难喝。
付屿呸呸呸,她不想吃药。
付屿走路打晃,吴婶让小瓜把药给顾长夺送过去。付屿蹲在小桌前看着自己面前的一碗药,苦兮兮地看着吴婶:“吴婶,我可不可以不喝啊。”
真的很难喝。
吴婶摇头:“不可以。”
付屿捧着碗,一小口。难喝。皱眉。一小口。难喝。皱眉。
偷眼看吴婶想偷偷倒掉,吴婶一脸笑眯眯看着她。
喝了半天,还没喝下半碗去,小瓜已经拿着碗回来了。
“顾长夺喝完了?”付屿惊奇。
“是先生啦!”小瓜说,“先生问你有没有好一点。”
付屿看着手里的大半碗汤药。
“怕不是要被药毒死。”
“什么!”
付屿摆摆手,无力道:“没事,我只是想说这药很难喝。”
说完付屿捏着鼻子,把药咕咚咕咚灌下去。
味觉消失。
吴婶笑眯眯:“这才对嘛。”
付屿看着门外。
小猴子,你还我的话梅……
顾长夺房中。
小叶把水盆收拾了,打水让顾长夺洗漱。
小叶收拾衣物的时候看到置物架上一条被撕碎的裤子,显然不是自家先生的作风,这么粗暴的手法,小叶脑子里蹦出付屿的脸。
他知道付屿是会武功的,而自己先生则是一点不会。
脑补的画面。
顾长夺退缩到床脚:“不要!阿桃,不要!”
付屿邪魅一笑,伸手一把拽住他的裤子,刺啦一下撕碎了。
“由不得你。”
不可描述不可描述。
顾长夺还在洗脸,小叶看着自家先生,眼神里流露出同情。
顾长夺转身看到傻站着的小叶:“怎么了?”
小叶低头,眼含泪花:“先生,都是小叶没用。你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