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设在仁寿宫大殿外,晚间停了雪,到处挂着红灯笼,喜气洋洋的。
燕惟如和卫辞回来之后,两人换了衣裳,就一同往仁寿宫来。
长廊上,卫辞心里忐忑,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问道:“待会太后赐婚,王爷应该会答应的罢。”
她似乎很紧张,很怕他不答应,他在她心里,是不是就是个不守信用的小人,步子一顿,回头朝她道:“那要看本王心情好不好?要是不好,待会本王就主动向太后请求尚长公主为妻,反正卫辞公主不是嫌本王没本事么?那本王今儿就‘有本事’一回给您瞧瞧。”
他这里任性的两句话,可叫卫辞彻底慌了神,忙撼住他焦急问:“那你现在心情好不好?”
望见她着急的模样,耳上的珥珰似乎都没戴稳,他想也没想就伸手替她戴好。他的手很凉,卫辞下意识的缩脑袋,睁着浑圆大眼惊呼道:“你做什么?”
“你珥珰要掉了。”
她抬手摸了摸耳垂,一冷一热有点冲火,心里纳罕了下,见着他似笑非笑的眼眸,有些刺眼,她又问道:“你现在心情到底好不好?”
带着有些不耐烦的语气,她现在恨不得赶紧飞回建安,似乎陆渊就在那儿等着她。
燕惟如抿唇温吞笑道:“还行吧。”
说完就转身进了太极门,卫辞还没反应过来,‘还行’是什么意思?那他心情是好还是不好?他没说不好,那应该就是好了。
卫辞觉得头一回这样心累,费劲心思就为了猜他的心情好不好,都什么时候了,他心里不着急,她这里都火烧眉毛了。他还来这招,真是钝刀子割肉,让人煎熬。
进了仁寿宫,三三两两落座,按照规定,她得和燕王坐一桌,瞧见燕王端正正坐在案旁饮酒,提起马面裙走过去坐在他身旁。
外头人领着几个内宦进来,与卫辞错眼撞在一块,那双动人心魄的眼睛,错不了,是他!
“老祖宗,人都到齐了。”陆渊弯腰上前福道。
太后道:“哀家知道了,都落座吧。”转头对着身旁的司马翊说了句话,笑意盈盈对着众人道,“今儿,哀家有件事情要宣布。”
卫辞望见太后朝这边投来的目光,心里有些发虚,忙低头执起案上的杯盏。还以为要寒暄一番,没曾想这么快就要赐婚了。以前想破了脑袋要逃脱,现如今兜兜转转还是一样的命运,虽说知道里头的缘由到底是怎样的,可这样的心悸还是不能避免。
“燕王啊。”
“臣在。”燕惟如起身朝着太后和皇帝行礼。
“你年纪轻轻就继承了建安的基业,这些年来的作为,哀家和陛下都看在眼里。如今你也不小了,哀家打算为你做个亲,日后也定要为大郢效力才是。”
“太后谬赞了,臣是大郢的臣子,是陛下的臣子,为大郢鞠躬尽瘁是臣的荣幸。”
太后听了心里很受用,呵呵笑道:“既如此,你心里可有中意的燕王妃人选啊?”
他心里一哂,瞥了眼身旁的卫辞,瞧见她举起杯盏喝水,明明很担忧却还是极力隐忍,不由好笑。知道太后的意图,低头道:“任凭太后和陛下为臣做主。”
卫辞这里刚松了口气,只听太后幽幽道:“那哀家就把云锦许给你,云锦是哀家最疼爱的女儿,也是大郢的长公主,你日后可要好好待她。”
良久无言,卫辞手里的杯盏应声落地,马面裙上泼洒了满身的茶水,她心慌的望向陆渊的方向,一瞬没了主意,这么会是这样,此前不说好了是她嫁给燕王的么?为何成了司马云锦?
陆渊也沉了脸色,他还以为司马云锦开不了口,此前同她说的对策,是为了替燕王达成协议,可临时他变了卦,与燕惟如商议好打算和卫辞一起离开,本来顺顺当当的以为太后绝不可能答应她,毕竟燕王要尚长公主的意图是司马昭之心,权势在握的燕王,倘若尚了长公主,岂不是如虎添翼,太后怎会轻易答应?
太后望见卫辞失态,心里诧异,咳嗽了声道:“卫辞这是怎么了?”
“我……”卫辞说不出话来,皱眉看着太后,她总不能问为何赐婚之人变成了司马云锦吧,咬咬唇只好叹道:“卫辞无事……”
话还没落音,就听见燕惟如寒声道:“太后有所不知,卫辞公主此举是因为臣。”
此话一出,众人都吸了口气,纷纷望向卫辞,连陆渊也惊讶望着燕惟如。
燕惟如转身拉起卫辞,朝她一笑,“不要怕,咱们把事情说清楚。”
卫辞心里忐忑,她闹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可他刚刚一句话,就已然将她推至风口浪尖之上。
太后皱眉,绷着脸气道:“燕王,这是何意?”
“太后可曾记得,卫辞曾跟着陆督主下江南,当日在建安之时,臣就已经和卫辞公主交了心,臣答应过她,会娶她做燕王妃,此生只她一人,旁人都不要。”
卫辞怔住,呆呆望着他的深情款款,似乎还未反应过来,手被他牵起,她看见他朝着他笑,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办。太后赐婚他和长公主,她以为他会偷着乐,谁知竟为了她忤逆太后。
看来他今日心情肯定很好很好。
难道他的心上人不是司马云锦?
她忽然不敢再往下想。
刚想开口,就听见鎏金宝座上的皇帝怒吼道:“燕王,你好大的胆子!去年年初你上折子,要朕将皇妹下嫁于你,现如今又推诿起来,你当朕的皇妹是什么人,置朕于何处!”皇帝说道恨处,将案上的一堆折子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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