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岫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卫生间洗了把脸。夜晚的水沁凉,扑在脸上,将那股热意扑退不少。
洗完脸,她扑上床,脸埋在柔软的被子里。
半晌,她撑起上半身想掏手机出来找纪杬聊天。然而刚按亮屏幕,她又忽然犹豫了,舌尖顶了顶腮帮子,最终把手机扔到了旁边。
然后她抱着被子,秀气的眉毛紧紧地拧起。
说实话,云初岫并不认为沈翊是会玩潜规则的人。
虽然他虚伪了点儿,但像他那样的男人,往往才是最克制冷静的。
他知道自己身处何地,知道自己缺什么,不缺什么。
高位者的游戏,他和她一样,是不屑的。
所以云初岫才想不通。
她能够分辨出,他的那句话里含着的真心实意。
他不是在跟她开玩笑。
——“你能给我的,太多了。”
这句话里藏着的情感与情绪,太过浓烈与深沉。
她应对无措。
沈翊对她……?
云初岫感到难以置信。
她回想起在沈翊怀里的感觉,只觉得茫然。
是她先招架不住,推开人就跑了。但在她的意识里,这种感觉决不能归于喜欢。
见过那么多猪跑,她大抵也了解过普遍定义上对于喜欢或爱上某个人会产生什么感觉或想法。
想关心对方、照顾对方,看见他会心头雀跃,觉得世界都明亮了——狐朋狗友们说这叫“触电”般的感觉。
……触电还会觉得世界都明亮了?
她深深地觉得恋爱使人愚钝。
还有什么来着?
——啊,对,欲望。
不止兄弟,就连几个姐妹都一脸意味深长地告诉她,爱上一个人,会对他产生欲望。
牵手、拥抱、接吻,亦或更进一步的事情。
在看见那人的那一刻,这些欲念会如同火山爆发,在脑中炸成一片绚烂的火光,从此眼中只有他,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可是。
她对沈翊,好像也没有这种想法啊。
云初岫觉得这群孙子真是放了好大一个屁。
她扔了被子,烦得不行,翻身坐起来,抓了个枕头到怀里抱着。
被沈翊抓过的手腕上仿佛残留了一丝薄荷清香,浅浅地往鼻子里钻。
一丝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心底某处延伸开。
她气息缓了缓。
在她的有意放任下,那丝酥麻感开始扩散。
如同长势茂密的爬山虎,顺着心脏一点一点侵占了全身。
然后心脏的跳动开始有加快的趋势。
云初岫舔了舔下唇。
她确实没有爱上沈翊。
但是……沈翊好像,开始对她产生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