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望着唐攸宁期待的眼神,他却张着嘴说不出口,只得微微点头宽慰着她。
“阿然,你能来看我,真好。突然之间,我觉得当初我能让自己拼命醒过来,是件很对的事。”
“醒过来?”单子然是疑惑重重。
“车祸后我昏迷了一年多,被人抓去做了人质。后被小颢救出,可很不幸,脑袋又受了伤。前段时间刚做了手术,所以,就是现在这幅模样。”
唐攸宁像是在说别人这些年的故事一样,语气十分轻快,又手指点了点自己被白纱捆的一层层的脑袋。
病床尾端站着的男子脚步微微往后一趁,手心里的烫伤膏早被他扭的不像个样子。他张了张嘴,连喉咙底都在发颤,哪能说出话来。
裤袋里手机发疯般的震动,他掏出一看,这才意识到上楼的任务。那么还没把药送下去,格格那边看样子是急慌了。他“啪”的一下,按下关机键。
抬眼,却不敢瞥向唐攸宁目光里的晶彩,快速说了一句:“你好好休息,我有点事先走了。”
“阿然!”后头响起挣扎起身的窸窣声,唐攸宁急急的唤住了他只想逃离的步伐,“阿然,我有件事一直不敢问小颢。你...你能告诉我吗?”
他抑住自己视线中不断涌出的惊慌,停下脚步,却不敢回头。
“阿然,宝宝还...还...活着吗?”
身后少了刚刚窸窣的声音,单子然瞬间闭上自己的双目,身侧的双手握成拳头隐忍不发。
“告诉我,她还活着吗?”唐攸宁紧紧的注视着前方背对着自己微微颤抖的男子,咬牙一股劲,出声问道。
那场车祸,撞得很是厉害。她昏迷了一年多,差点成了植物人,可后座还有个在襁褓中的宝贝不一定能抗住那次猛烈的撞击。这些天,她晚上做梦的时候,她见到程颢的时候,孩子那小小的身子就在脑海里闪现。想问却找不着人问的痛苦,她只能默默承受。
“好好养身子,其它事先别管。”
“她还活着,是吗?”唐攸宁却来了劲,挣脱掉了手背上的针,急切的想要下床当面确认。一个腿软,摔倒在了地上,好在单子然反应迅速,及时扶住了即将倒地的她。
“还要不要命了!”
一声厉吼,道出了两人好多年前的情义。单子然一个用力将她轻松抱回床上,按下了床头的紧急按钮。
“告诉我。”她不依不饶,瞥了眼即将步入病房的护士,急迫的催促:“告诉我!”
“她叫程诺。”
一个转身,单子然疾步从飞奔进入病房的护士小姐中央穿出,直接从绿色通道踩着楼梯飞奔下楼。
还未等他进到急诊室,小诺洪亮的哭声撞进他的耳膜,不由得他心头发疼,加快了些脚上的速度。
“喏,拿来了!”
缓着粗气,他额头上沁满了汗水。长臂一伸,递给了焦急接手的隋文。
“再等你,小诺的右手背就被你害了!”
隋文故意夸张的恐吓,成功吓呆了脸色本不太好看的单子然。那熟练处理伤口、涂抹药膏的男人得意的瞥了眼单子然,暗中向着稍微放下心来的秦格格使了个眼色。
秦格格起初是不太相信隋文之前吹捧他祖传烫伤膏疗效的一些用语,可看着他给小诺涂抹了药膏后,小诺哭泣声渐渐自动收住,那皱的五官扭曲在一起的小脸上终于放松缓和。
她随着奔溃的情绪开始缓和,这时才想起一旁魂不守舍的单子然,疑惑的问道:“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想着他脚程比她快,让他上楼去取个烫伤膏,这人竟用了快十五分钟的时间。早知会这样的话,她还不如自己上楼取呢!
单子然目光闪躲着秦格格的打探,道:“找错地方了。”
“骗我?”
“没!我没骗!”
“没骗反应那么大干嘛!”
秦格格狐疑的白了一眼神情极为怪异的单子然,也不想再追究什么。反正只要小诺没事,她是一切都好说。
回程路上。秦格格抱着哭累的睡着的小诺坐在车后排,手机突然在手心里跳跃,她瞥了眼来电,接通。
“小诺怎么样了?”
第一句话就是迫切的询问,秦格格低头看了眼小诺,心想程颢看样子已经到家了。
“医生处理了下伤口,配了烫伤膏。”
“以后对手的功能有影响吗?会不会留疤?”
秦格格是知道的,作为小诺的父亲程颢是不愿接受小诺再多添个身体上的缺陷。
“放心,不会。”
可她一人带着小诺奔跑医院,心不免会有些疲倦。
“回来了吗?”
“恩。”
“程太太,谢谢。”
挂上电话,秦格格疲惫的将头转向车窗外头,望着刚还在眼前下一秒就被车远远落在后头的街景,愣愣发呆。可她却不知道,同一个空间,同一个时刻,驾驶座上看上去是专心开车的男人脑子亦是一片浆糊,凌乱不清。
下了车,单子然主动的接过熟睡的小诺,意味深重的看了眼在偷偷垂着发酸的胳膊的秦格格,率先迈步往公寓里头走去。
电梯门一开,屋内早早守候在玄关口的一男一女面目沉重的表情第一时刻跳入了他们的眼球。
“格格,小诺怎么样了?”
舒蕾一见着出门那么久的三人,急切的跳脚冲到秦格格面前。她刚才听见程颢给秦格格打电话了,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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