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不知何时轻轻地覆在程颢的拳头上,寒风早已将自己手心的仅存的温暖吹凉,暖化不了身旁男人全身的冷酷。
话音刚消失在夹杂的风声中,右手被猛地一摔,整个人随着力道倒在石壁上。这几天逗趣喊她“老婆”的男人似乎一瞬间恢复到初见时的冷漠疏远,利索地撑地起身,头也不回的穿过杂草丛返回大路。
他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周边冷冷清清,黑黑乎乎,前方是黑夜下无垠的大海,后方是废墟的旧城,中间孤零零的她终究被抛弃在这里。
“秦格格,你要坚强!别放弃!”
费力喊完,一身热汗。海风吹来,顺便带走了她的烦躁。
她不想走,实际上也走不了,手机钱包都没带的出门,况且这个时点还在这废弃的老城区。重新坐回原位,摸过程颢没带走的打火机,还有五六根仙女棒,自己给自己点上。
车内。
男人躺在平放车座椅,手枕着脑袋,透过天窗仰望冬夜的星空,耳边时不时响起烟花爆竹的声响。这样的夜晚,他告诉了她在心里一直想知道的事,那是他给他和唐攸宁的生活,可从那女人嘴里平淡的叙说出他们的故事,他竟有种找人厮杀的冲动。
“回去吧。”
他终究还是没丢弃她,回到了石台。
环抱着自己的女人,缓缓抬起头,随后默默起身。她承认,后来是她故意而为地触犯到程颢心中的伤疤。
脸颊上再次感触到熟悉的触感,这是他第几次为她拭泪。为什么遇到他以后,不爱哭的自己总是忍不住的流泪?
“我以为你回去了。”
程颢身体一顿,腰身被紧紧抱住,秦格格那瘦小的身子完完全全扑进他的胸膛。许是抱得紧,传出的声音闷闷的,但也能听出她刚才的无助。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有什么话。安安静静的车厢内,正巧播放着不扰人的轻音乐。
第二天。秦格格将近到午时才起床,家里的四个长辈对昨晚小两口深夜归来的事心知肚明,也就没去喊她起床。
等到后来,她才从她妈一脸得意以及欣慰的语气中得知,程颢还是一大早起来,而且国内地产界数一数二大总裁毫无怨言的做一家老小的专职司机逛了一整圈音海市。
年至初三,程大首长和徐昕带着小诺便收拾包裹回江城了,毕竟那边还有亲戚朋友需要走访,走前未催小两口尽早回去。反倒是秦升夫妇背地里让秦格格早点回江城。
“外公外婆,这位是程颢。”
回江城前,必要抽点时间向照顾她长大的外公外婆拜个年,也让两老看看外孙女婿。
举办婚礼的时候,正巧外公身子不好,便没有折腾两个老人长途飞行。这下看到的不是照片里头的外孙女婿,真真切切站在眼前,老两口高兴地很,嘴里头直念叨“真俊呐”。
秦格格好久没见着外婆,亲昵的抱着外婆的胳膊,两人干脆说起了音海方言。不知外婆说了句什么,她脸一红,偷眼看了眼小茶几上两个比拼棋艺的老少。
这人棋艺有那么精吗?从不在棋盘上服人的秦老爹一到这就立马和老丈人夸耀女婿棋艺精湛,弄得老人家兴致上头,定要杀上一盘。
一盘棋结束,老头回房研究棋盘去了,走前满意的看了眼小伙,嘱咐外孙女好生带着人家在家里随处参观参观。
“我外公以前也当过兵的,去过援朝战场。”
柜架上摆满了一排排相框。秦格格发现程颢目光外公年轻时穿着军装的相片,解释道。
程颢睨了眼话语中有着深深自豪之意的秦格格。
“你看,这是我外婆年轻的时候。”秦格格食指点着相框右下角小小的黑白一寸照。“外公在朝鲜的时候,一直把这照片放在胸前的口袋里。说这样感觉外婆离他近一些。他们那时还挺肉麻的。”
一寸黑白照里的女人,年轻俏皮,中发至肩,额头前别了一个看不出是什么颜色的普通发夹。眼神里有着少女特有的娇羞和对未来的憧憬。通过这双眼睛,他似乎看到了某一个人。
“你看我做什么?”
程颢突然扭头看向她,秦格格有些不自然,娇嗔道。
“你外婆比你漂亮。”
抬步离开。
自给外公外婆拜完年,秦格格明显感觉到程颢的来电变多了。虽然他丝毫未表露出有关于回江城的意思,可自己心里明白回去的日子快到了。
直至初五,秦升和雷芳把她叫到房里,催促她收拾收拾可以回去了,说是两人也未给那边的长辈亲戚拜年,不合礼数。秦格格心里不大乐意,嘴上应付着答好。
回到房间,程颢一人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楼下川流的车流,手持着手机低声交谈。不知是否因为听见她入内,没再多说什么,挂了电话。
“订机票,回江城吧。”
两人各站在房间的一侧,遥望对方。
“好。我让阿城准备。”
秦格格低垂下眼睑,收拾了衣服转身去了浴室。花洒下的水流铺洒在她微仰的脸庞,程颢刚刚并没问她为何突然决定回去,让她忽然有些心烦。
“啪嗒”。浴室门应声而开。
水渍残留在脸上,眼睛睁不太开,模糊的视线里好像闯进一个男人精壮的身躯。
身子忽然笼罩在男人宽厚的胸膛里,隐隐感受到对方带给自己的温热,她不由自主微微靠后,两人肌肤亲密相触。
“身子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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