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卧室走到厨房,她刚刚在锅里煮了两只鸡蛋,现在准备切两片鸡胸肉,再将昨晚就准备好的蔬菜放进盘子里,倒少量千岛酱,拌蔬菜沙拉吃早饭。
她将手机放进餐桌上的固定器里,转身边忙着关火边随口问:“不过我刚才看到微博热搜上有你的名字出现,好像还有另外一个人,也是英文,但是我不认识,也是你们比赛选手吧?我还没来得及点开看。”
“哦,”骆叶眼睛盯着屏幕里挽着丸子头,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的女人,口吻平淡的给她解释,“应该是今天对面的adc,一个小孩,他似乎对我敌意蛮大,上来就选定了我曾经用过还不算差的英雄,但是最后输了。”
他偏着头,又补充道:“我白天还在电梯里碰到这小孩了,他还放狠话说今晚赢的人一定是他。但是很遗憾,并没有如愿。”
钟意拿着漏勺将两枚时间刚好的溏心蛋捞出来,盛到流理台早就备好的空碗里,一手端着碗一手端着蔬菜沙拉转身,放到餐桌上,拉开椅子坐下。
“‘小孩’?‘不算差’?你这是什么定义。”她对骆叶忽然变得老成的大人口吻有些哭笑不得。
“waltz今年应当十六岁,我三年前用的一个英雄在职业联赛里拿过五杀。”
钟意听明白了,虽然她还是不怎么懂怎么打游戏,但经过这么长时间多少也耳濡目染,在比赛里拿到五杀真的不容易,于是她笑著说:“那你十七岁的时候就很厉害了。当然,现在更棒。”
骆叶含糊的“嗯”了声,嘴角动了动,语气愉悦:“还算可以。”
钟意伴着沙拉的叉子忽然顿住,“不过他为什么针对你?”
“……不能说是针对吧。”骆叶想了想,应该怎么和钟意解释,“通俗点来讲,今天算是他的出道首秀,而他刚好还遇见了我,也许很久以前就想要和我一决高下吧,所以才想用我曾经超神的英雄来反杀我。”
“大概算是一种正常心理,因为我当年也是这样的性格,很想要证明自己,想和当时世界上顶尖的adc对线,且不说那位小孩和当时的我打法还一致,那会我可没少挨裴哥和教练骂。”
钟意像是第一次听到什么新鲜事,“你还会被骂?”
他奇怪的问:“为什么不?”
“是个人都会有挨骂的经历吧。尤其是我那时候,叛逆又自傲。”他倒是十分诚恳的说出自己的毛病。
钟意边剥鸡蛋壳边好奇说:“你十七岁……真应该看看那会儿的你,和现在有什么不同。”
她脑海里第一想法竟然是,十七岁的骆叶应该也非常好看。
“……没什么不一样的吧,不过——”他抿着嘴,好半天才说,“我十四岁,我们见过。”
钟意刚好剥完蛋壳,将碎蛋壳包进餐巾纸一并扔掉,听闻惊讶的转头,看骆叶那副淡然的样子,又觉得他是在开玩笑,没好气道:“怎么可能?!你又胡说。”
“没有。”他郑重其事的说,“你只是不记得而已。十四岁我上初二,暑假前给初三的学生开毕业典礼,你作为往届优秀毕业生回母校做演讲。”
钟意回想了一下,好像的确有这么一回事,半信半疑道:“你初中读的哪所?”
“实验。”
“……哦。”巧了,还真是。但是不应该啊,这么好看的男孩子,她一定不会注意不到的。
“那天我在网吧打游戏,迟到了,从外面翻墙进来,刚好碰到你在操场背稿子。”说到这骆叶停住,看了眼钟意的表情,不动声色地继续说,“你好像被吓了一跳,后来帮我打掩护进了礼堂后门。”
“那还真是巧啊,”钟意只记得有去演讲这回事,但具体怎么碰见骆叶的,她倒是记忆很模糊,但也十分兴奋,“这么说来我们六年前就认识了。”
他微微点头,“算我单方面认识你。”
隐隐约约的,钟意只能记起当时场景的确有个男孩从护栏外轻松的翻过来,她也正好就在运动器材边上准备二十分钟后的演讲,忽然有重物落地的声音把她吓一跳,手里的稿子差点让风吹走。
只不过——
当年那个翻墙的男孩,身高还不足她肩膀,瘦瘦小小的,现在回忆起来,五官虽然清秀,但还是有几分稚气。
鬼才能将他和如今高过一米八几又棱角分明、面瘫脸的人对号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