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既然绫人会问出这话,大概只知道青之川是四十九院家的养女,却不知青之川的真正身世。是了,玉藻前险些忘记了,就连青之川本人也是在不久之前才得知真相,绫人当然不会知晓其中其中内情。
绫人尚且年幼,玉藻前下意识地有些想要向他隐瞒,但绫人都已经认出了凌穹的妖怪身份,再编织谎言也是枉然,玉藻前便索性把一切都告诉他了,但他也没有说得很完全,只道明了青之川的半妖身份,至于个中辛酸,玉藻前没有道明。
绫人听着,忽然叹了口气,满脸惆怅,忧愁得仿佛已经是个大人了。玉藻前忍不住想笑,逗弄般问他有何感想。
绫人的脸却瞬间变得煞白,双眼瞪得浑圆。他颤颤巍巍地回头瞟了一眼,就立刻转过身,把脸深埋入玉藻前的胸口,蜷缩在玉藻前怀中,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领,用力到指节泛白。
这不过是一句无心的玩笑话罢了,玉藻前没有奢求绫人给他什么正经的回答,但也未曾想过绫人竟会有如此过激的反应。这近乎诡谲,已经有些不对劲了。玉藻前不知他究竟是怎么回事,急忙问道:“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他以为绫人病了。
绫人疯狂摇头,松开了手,但脸依旧埋在玉藻前怀中。他轻声说了一句什么,但声音被衣料阻挡住了,玉藻前听不清楚他话中的具体内容。
“你能再说一遍吗?”
绫人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些不乐意,可还是乖乖地重复了一遍。
玉藻前俯身侧耳,将耳朵贴近绫人的脑袋,虽然仍是有些困难,但这一次玉藻前听清了他想说的话。
“姐姐的父亲,好像很可怕。”绫人是这么说的,玉藻前确信自己没有听错。
玉藻前一时哑言,他抱着绫人默默后退了几步,顺势看向凌穹和青之川。他们之间的对话似乎已经终止了,玉藻前也不太清楚,总之现在他们正准备进去,式神们也跟在他们身后。人头攒动,玉藻前看不清凌穹的身影了。
他与绫人如同孤岛般独立在空处,幸而无人关注到他们的异样。
“为什么这么说呢?”玉藻前收回目光,低头问道。
绫人终于抬起了头,却是一脸迷茫,苦思冥想许久,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我总觉得他吓人……”
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这份恐惧源自何处,但却是切实的,这点毋庸置疑。可没有任何答案与依据,也就只能纳入直觉的范畴中了。
玉藻前拍了拍绫人的背,让他稍微安定了一些。
绫人毫无根据的话语,若是落入了旁人耳朵里,大概会觉得是不懂事的小孩随口说出的白话,没有什么值得相信的地方,毕竟他连缘由都说不出来。
但玉藻前却愿意相信这所谓的直觉,因为他也觉得,凌穹在这个诡异时间点出现在众人面前,似乎有些过于巧合了。
玉藻前不相信巧合。
作者有话要说:
杀生丸有点帅啊qu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