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彩春妈带着彩春搬到了“香苑”的阁楼上,彩春爸也从工地搬了过去,一家三口在一起,也就有了个家的样子。
时间还早,“香苑”餐馆的忙碌的一天,却已经开始了。
张小蕙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彩春蹬着三轮车,从菜市场的方向过来了。车装的满满的,装着各种蔬菜和肉、生鸡、鱼之类的。
一看到好朋友,彩春就开心地伸出手挥了挥,“小蕙,你来了!”
张小蕙吓了一跳,“你赶紧握住车把手啊,摔了可怎么办?”
说话间,彩春已经来到了她面前,她按下刹车,稳稳地停了下来。
“没事的,我可是个技术高超的老司机。”
呃,张小蕙愣了三秒,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小小的耳光。
这是1988年,“老司机”没有什么特殊含义的啊摔,你都想哪儿去了。污者自污啊真是的!
“确实,看你的刹车技术就知道了。”张小蕙微笑。
看到彩春回来了,正在打扫的服务员都过来帮她往厨房搬菜,并一一跟张小蕙打招呼。
“张老板好!”
“张老板早!”
张小蕙哭笑不得,“谁教你们这么叫的啊?”
“是我!”彩春妈围着个雪白的围裙出来,抱起一筐西红柿,笑盈盈地说,“你本来就是老板,就别谦虚了,得慢慢习惯这个称呼。你看现在,连修鞋的、卖糖葫芦的都被人叫老板呢。”
“还真是,那我慢慢习惯吧!”
“今天来有什么指示啊张老板?”彩春开玩笑地问。
“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啊?什么事啊?”
“进去谈吧,阿姨也过来一下。”
“好的,我把西红柿放下就来。”彩春妈脚步轻快地走了。
张小蕙和彩春找了个包间等着,没一会儿,彩春妈就来了。
“小蕙,什么事啊?说吧!”
张小蕙看了彩春妈和彩春一眼,清了清嗓子,郑重地问,“我是“香苑”的老板,对吗?”
“唉,你这孩子怎么了?刚刚才不是说过这个话题吗?这家店是你砸锅卖铁开起来的,你不是老板谁是老板啊?”彩春妈嗔怪地说。
“那既然我是老板,一切都是我说了算,是不是?”
“当然了,我们都听你的!”彩春妈和彩春一起点头。
“行,”张小蕙笑了,“那我宣布,从现在开始,我就不再天天跑到这里来了。阿姨你管好厨房的事,至于员工管理、经营策略之类的事,就全部交给彩春了。也就是说,我聘请彩春为“香苑”的经理。”
“经理?”彩春妈惊呼一声,“不行不行,我们彩春当当服务员,扫扫地,上上菜可以,当经理,可不是那块料啊!”
张小蕙无奈地看了彩春妈一眼,“阿姨,刚才说好,我是老板,一切都得听我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彩春你又不是不知道。就读了几年书,还读的不好,哪能当经理呢?万一当不好,把你辛辛苦苦开起来的餐馆给弄倒闭了,我们一家人这辈子心里都没法安生。”
彩春眼里刚刚燃起的一点火苗,在听到她妈妈的这些话的时候,一下子就熄灭了。
那张原本平凡无奇的脸,随着眼中的火苗的熄灭,愈发显得暗淡。
这个从小就没有得到过称赞,在母亲的一味打击下长大的女孩啊!
张小蕙觉得心里一阵苦涩。
“阿姨,你想的太严重了。一辈子那么长呢,怎么可能被一件事就给左右了?目前,我是把所有的钱都放在了餐馆,但这并不表示我的事业就停留在了这个阶段。我会不断地往前走,赚更多的钱,让家人过的更好,也会带动村里的其他人,让他们也过上好日子。”
“你真能干,小蕙!”彩春妈露出由衷地羡慕的目光,“我要是有你这么一个女儿……”
“彩春她也很能干的!”张小蕙打断了彩春妈的话,“你看,她一会儿就学会了蹬三轮车,而我学了好几天都没有会,只好放弃了。她买的菜总是最新鲜的,挑的鱼总是最鲜活的,可我连鸡蛋都不会买,买了一篮子全是馊的,被小兰骂了我好多天。”
“你是做大事的,小事自然做不好。我们彩春也就做做小事。”彩春妈淡淡地说。
这个当妈的,还真是固执到了极点,看别人家的孩子什么什么都好,自己家的孩子就是上不了台面的。
张小蕙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阿姨,小事做着做着也就做大了。我当初也是跟着彩春去采蕨菜,跟着我舅舅猎田鼠,攒了一点钱,才办了点心厂的。你就让彩春试一试吧,我会在一旁看着她,给她意见的。相信她能做好的,她善良、诚实、勤劳,会是一个合格的餐馆经理的。”
彩春妈看了彩春一眼,正好和女儿怯生生地看着她的目光相撞。
“小蕙说相信你,你呢?你相信自己吗?”
“我,小蕙说一开始会帮我的。”彩春支支吾吾。
“也就是说,你觉得自己能当经理了?”彩春妈严厉地说。
“我,我想试试。反正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结婚、生孩子,那就在事业上做出一点成绩。”彩春吸了吸鼻子,眼里有泪,“不然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时隔这么久,女儿终于对她自己的“病情”开口了,彩春妈一时间只觉热泪盈眶。
那个大雾弥漫的早晨,她正在院子里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