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平哥!”张小蕙喊了一声。
张二平没想到会遇到熟人,吓了一大跳。
其实,这个村里他熟人很多,只是大家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而已。
他不是能被世俗所接受的人,他的种种不按套路出牌的行为,在大家的眼里都是怪异的、匪夷所思的。
如果他是一个伟人的话,那些行为就成了他与众不同的标志。
比如说,上学的路上捧着书,边走边读,跟毛先生在闹市读书的性质其实差不多。不过,到了人家那里,就是伟人在磨练自己的意志,到了他这里,就是变态神经病。
再比如说,他娶“有污点”的女人的行为,如果是某位传奇人物做的话,那很容易被归为真爱。“真爱”不就是不分阶级不分贵贱,不计较任何世俗的条件的吗?蔡锷跟妓女小凤仙都有佳话流传呢,到了他这里,好吧,同样就是变态神经病。
你可以将这归为人性的弱点,也可以说,这是一种思维定势,没有什么善恶之分。
“小蕙,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张二平摸摸张小蕙的头,露出一丝笑意。
,即使笑了,可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黑着脸”,她这堂哥的皮肤,还真是黑,哪像个老师啊,根本是个挖煤的。
张小蕙心底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张二平还是有些喜欢这个妹妹的,不是因为她跟他一样都是学霸,而是因为在整个家族里,他觉得她是唯一一个有自己的想法,不人云亦云的人。
他曾经在她年龄小,还不识字的时候给她读过好多的小人书,在她大一点的时候还画过许多的画给她,那是他这个桀骜不驯的“糙汉子”表达喜欢的方式。
“刚刚回来。”张小蕙笑着说。
“你们的家搬的太突然了,我周末回家来才听到消息,真不好意思,白雪她,连路费都没有给你们。”张二平说。
他的语气是遗憾的,丝毫没有对自己礼数不周到的老婆的责怪的意思。
终于见到活的宠妻狂魔了!
张小蕙简直要给她堂哥跪了,还酸溜溜地想,以后她要是这么不懂事,林恒远有没有可能做到她堂哥这程度。
林恒远?为什么是林恒远?
啊啊啊,要点脸吧安迪,还说只想做人家生命中的过客呢,现在想的这是什么呀?
不过说真的,那孩子已经好久没给她写过信了呢,难道,他的生命中有什么妖艳的贱货出现,让他忘记了她?
张小蕙的心仿佛被人给用力捏住,然后拧了一把。
痛!
“小蕙?”张二平对着自家堂妹不聚焦的眼睛挥了挥手。
“啊?啊,没关系的哥,大伯托齐叔带来了个很大的红包呢。”
“是吧?”张二平松了口气,“那就好,多少也帮你们一点。对了,你怎么不去看你的点心厂呀?我听说生意很火爆。”
“打算这就去的,齐叔在那里呢,我想跟他说一下,让他帮我看着把这套房子卖了。”张小蕙随口说。
“卖房子?为什么?你们以后都不会回村了吗?”
“我想应该不会了吧?小龙的教练一心想要把小龙培养到省队,小龙自己也挺努力的,说不定,过几年我们就搬到省城去了呢。”张小蕙说,提到弟弟,她以前总是很宠溺的,现在,那宠溺里更是多了份骄傲。
“真好!挺好的!”张二平欣慰地笑着说。
就好像,有着光明的未来的人不是他的堂妹堂弟,而是他自己一样。
“哥,你这是去哪儿呀?”
“心里烦,随便走一走。”
“为了什么烦呢?”张小蕙问。
在她问出问题的那一刻,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能让她的“无君无父”的堂哥暴走的,肯定是有关那个有着纯洁的名字,事实上一点都不纯洁的嫂子白雪的事,
果然,张二平苦着脸说,白雪又跟张大平的老婆吵架了。
“大烟鬼”别的本事没有,嘴炮值却是无敌的,张大平的老婆被撕的毫无招架之力,又羞又气,作势要去跳河。
河虽然没有跳成,但是她一路又哭又骂的,把老张家的底都给掀了,连张寿喜给他的后老婆洗内裤的事都吼了出去。
这让张寿喜的老脸往哪儿搁啊?老头子二话不说,跑过来就揍张二平,怪他娶了个“扫把星”……
“这些琐事快把我吞噬了!”张二平摇着头,说出了一句特别文艺的话。
不想着解决问题,就想着矫情,要不要再以此为题材呵呵,写首诗啊?
张小蕙有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愤怒。
“为什么要一大家子挤在同一个屋檐下呢?自己住自己的,不是就清静许多了吗?”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这不是在找房子吗?”张二平看看张小蕙,突然露出醍醐灌顶般的表情,“对了,小蕙,你不是在卖房子吗?那还找什么买主呀,直接卖给我不就行了?”
“啊?你要买我家的房子啊哥?对你们两个人来说,这房子会不会有些大?”
“不是我们两个人,很快就是我们三个人了!”张二平发自内心地笑了,“所以,尽管你大伯大妈都反对,我还是决定搬出来。”
“恭喜表哥了!”张小蕙说。
她的心里想的是,白雪自从结婚后就一直在吸大烟,而母亲的状况对胎儿的影响最大,那会不会……
不不不,别乱想,别乱想,愿上帝、上天、所有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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