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小龙已经钻进了被窝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剩眼睛留在外面,“姐姐,二姐还是没有回来。”
“嗯,我等她,你乖乖睡觉。”张小蕙过去,替他掩了掩被子。
“姐姐,二姐不会跟妈妈一样,再也不回来了吧?”
“不会的!她一会儿就回来了,我等着给她开门,你赶紧睡吧。”
“那好吧!”小龙乖乖地说。
小孩不到五分钟就睡着了,发出匀称的呼吸声。
张小蕙发现这个弟弟自从上学以后,晚上越来越容易睡着,不像以前那样半夜还在炕上蹦啊跳的影响大家。所以,上学还是好的。
转念一想又有些疑惑,上学有这么累吗?小学一年级就只学语文数学两门课,乡下的学校连美术都没有,一周一节的体育课也不专业,就是大家去操场上玩。女生跳跳皮筋儿,踢踢毽子,男生就在那里滚滚铁环什么的。
而且,小龙的功课说真的,她觉得真的不大好。头一天给他教过的字,第二天就又不认识了,虽然说小孩子忘性大吧,可一个简简单单的“的”字教了三天还记不住就有些夸张了。数学是简单的十以内的加减法,虽然基本都能做对,但是做的特别慢。
怎么会这样呢?在张小蕙的观念里,除了极个别的跟爱因斯坦那样的天才和极少数智力不健全的,其他小孩子都差不多。只要家里人操心一点,自己再稍稍一努力,当个学霸绝对没问题。
刚重生的时候,她觉得小龙能健康成长就行了,可是天地良心,谁不希望自己的弟弟在健康成长的同时也能成为一个优秀的人?她的心里也是有希冀的,可没想到这孩子都上学这么长一段时间了,表现竟然还这么差强人意。
哪天是不是抽个时间去学校跟老师交流一下,问问他在学校的表现呢?
张小蕙看着孩子天使般毫不设防的睡颜,有些忧心地想。
为了节省灯油,她吹灭了灯,坐在窗护前,看着夜空中银盘一样的月亮出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小蕙听到了敲门的声音,她连忙起身,跳下了炕,鞋子也顾不上穿,急急忙忙的跑过去开门。
“谁呀?”
“姐姐,是我!”果然是小兰的声音。
门一开,小兰就要往屋子里闯,张小蕙一把抓住她,“你先别走,我们谈谈。”
“谈什么啊?有什么好谈的?我要睡觉!”小兰有些心虚地说着,甩开了她的手。
“谈什么?你回来的这么晚,不觉得该解释一下吗?”即使张小蕙现在的这个萝莉身躯里,住着的是一个御姐的灵魂,可是这也并不代表面对这样的事她可以冷静。
别说是这个年代了,就算是2017年,每一个稍稍有点责任心的家长,恐怕都跟她一样,无法把孩子的夜归当作小事一桩。
“厂子里加班呢,所以这会儿才回来。”
“大家都加班吗?还是你一个人加班?”
“姐姐,什么叫我一个人加班?你这是什么意思呀?”
张小蕙耸了耸肩,“字面意思,你想到哪儿去了?”
在月光下,张小蕙看不清妹妹的脸,但是她知道妹妹一定是脸红了。
“我,我没想到哪儿去啊!忙了一天快累死了,要洗洗睡了,你别打扰我了。”张小兰来说着赶紧朝放洗脸盆的地方走去。她从水缸里舀了一瓢凉水,又注了一点热水,开始仔细地洗脸。
看来真的是有什么事!
结合那天大雁说过的话,还有今晚张小兰的表现,张小蕙心里有不祥的预感。但是她又不敢确定,或者说,她的心里还存着侥幸,毕竟小兰今年才十五岁,而在前世,她嚷嚷着要嫁那个家暴男,不让她嫁她就跟他私奔的时候已经十八岁了。
十五岁的孩子,总不至于成熟到想要跟人私奔吧?大不了也就是拉拉小手,谈个恋爱吧?
张小蕙这样安慰自己。
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问小兰肯定是问不出什么了。明天一早,她决定去大雁那里问一下。也许大雁什么都知道,也许,所有的人什么都知道,就瞒着她一个呢。
这就跟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一个男人出轨,但是他老婆肯定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在某些事情上,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守着一种莫名的道德感,结结实实的瞒住最该了解实情的人。
小兰终于洗好脸,辫好了头发,进屋倒头就睡,张小蕙迷迷糊糊中听到她不停地翻身。
加了班很累的,不是应该很快就睡着的吗?她这样,是心里有事吧?有事,却不告诉她。
张小蕙的睡意消失了,她看着妹妹背对着他的后脑勺,心里有些难过。她要做到哪种程度,才会让弟弟妹妹们,既把她家长般依靠,又当朋友般信赖呢?
第二天一早,张小蕙比往常更早的出了门,径直去了大雁家。
大雁家在村里算是经济条件差的,连大门都没有钱盖,两堵墙中间留出一个能进出人力车的空隙,然后用一块木板堵着,防止家里没人时,别人家的猪啊狗的进到家里来。
“大雁!大雁!”张小蕙站在门口喊。
“哎!”大雁答应着过来了,两只手还在忙乎着给自己编辫子,一看到是她,就笑了起来,“小蕙你怎么来了?今天不去打猎,要跟我们去采蕨菜?”
“不是的,我有事跟你说。”
大雁的脸上掠过一丝羞愧的表情,但她还是把堵在那里的木板拿开,让张小蕙进来,“我爸妈都下地了,你进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