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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见小姑娘缓缓抬起头来,侧脸漠然,气息深沉,同刚才判若两人。
他心里打了个突,莫名有些发憷。
待整座营里再无第三人,姜阮眸光奇异地看着息扶黎,她轻声哼了哼:“晓得送我金冠,还算你有心。”
她说着这话,手头那根银针换了个地方,从息扶黎头顶扎了下去。
整根银针没进去,不过几息,息扶黎猛地睁开眼!
琥珀眼瞳转动几下,青年脸上带起疑惑:“酥酥?”
姜阮捻起第二根银针,开始正式施针:“恭喜你,成为我九针术下第一人,你最好别动,针扎歪了,死了可别怨我。”
这口吻,这语气,息扶黎凤眸瞬间凌厉:“姜阮?怎么是你?酥酥呢?”
姜阮面无表情:“聪明,这世上也只有你分得清我和酥酥的区别了,可惜猜中了没奖励,只有被针扎。”
她一边说,一边回忆脑子里小姑娘学过的,放心大胆地下针:“她下不去手,所以我就出来帮她一把。”
息扶黎对栖身在小姑娘身体里的前世残魂,不喜欢也不讨厌,纵使他晓得残魂同小姑娘都是一人,但也实在生不出面对酥酥之时的那种好感和耐心来。
“你要在酥酥的身体里呆多久?”他还记着上一回她出来,是在牛毫山找着沐佩玖之时。
姜阮挑开青年的中衣,微凉的指尖摸上他的胸口,并轻轻揉按起来,好似在确定穴位。
那抹凉意,仿佛盛夏里,碰触到嘴唇的冰镇酸梅汤,又像是浮羽扫过,激起一点酥痒。
息扶黎眉目生了恼意,他瞥见自个大开的衣襟,又见小姑娘那双软软的小手还在身上摸来摸去,顿时从未有过的羞耻感袭上心头。
他低喝了声:“把你的手拿开!”
姜阮挑眉,一眼看穿他的羞窘:“佛陀看世人,世人皆是佛,息扶黎你看我又是什么样的?”
息扶黎不耐:“你还要在酥酥的身体里呆多久,该滚的时候就滚!”
姜阮半点都不恼,她上辈子活的久,见证了诸多生死,早练就波澜不惊,即便是有些事不太想的起来了。
她埋头继续下针,嘴里说:“息扶黎,你帮我个忙,我就再不出来。”
息扶黎冷笑一声:“我凭甚帮你?”
姜阮已经在他胸口扎完了针,跟着开始碰触到他腰腹肚脐的位置。
她淡淡的说:“你帮我,也是帮你自己,你就不想知道上辈子到底是谁害的你?”
对这问题,这些年息扶黎想过很多次,他老是记不起宫宴上,到底是谁给他的毒酒,但想来想去,置他死地的只有那么几个人最有可能。
姜阮手指头在青年石更邦邦的月要腹按了几下,那腹部,肌理整齐呈块状,线条如鱼鳍,暗含让人不可忽视的爆发力。
“你在按哪?”息扶黎薄唇一启,冷冰冰的道。
姜阮歪头望着他,黑眸纯然无辜,那表情和酥酥像极了。
息扶黎一窒,心头的羞耻感以洪涝滔天的速度冲破胸腔,袭上他的大脑,让他耳根滚烫。
若是换了旁人,他自然无甚情绪,可对他亲手养过的小姑娘,且小姑娘还不曾及笄,他便总有一种格外强烈的羞耻心。
还觉得自己份外的禽兽!
毕竟小姑娘还小,感情上懵懵懂懂的没开窍,他就在她面前袒露身体,这样的行为,要是可以动弹,他非得砍自个几刀。
“嗤,”姜阮嘲笑了声,开始下第四十根银针,“放心,酥酥还什么都不懂,不会觉得如何。”
听闻这话,息扶黎心头一凉:“你就懂?你不是没成亲么?”
姜阮眼神一厉:“与你何干?”
见她这般表情,息扶黎心头明白几分,他勾起薄唇轻哼道:“原来你是真不懂。”
姜阮横他一眼,手下重了几分:“当今二皇子,就是你的仇人,你要想尽一切办法弄死他,不然就等着你哥给你给桃源的沐家收尸吧。”
仿佛这仇恨深入骨髓,她便是什么事都不记得了,可仍旧深刻地记着这仇恨。
息扶黎身上戾气散落出来,他蓦地问:“这等事,你莫要同酥酥说。”
姜阮落完第七十八根银针,还剩下二十一根银针,却是要扎在腿上的。
她抹了把汗:“不用你操心,我自然不会跟她说的。”
说着,她站起身,弯腰开始解青年的裤头。
息扶黎脸都青了,急的额头青筋迸出来:“不准脱!你给本世子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