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年在连云派就曾经自己研磨药粉，这种活计不比炼丹，需要耗费精力。苏言虽然看起来像个闷葫芦，却做事细心。研磨灵草这活计做起来倒是轻车驾熟，不急不躁间做的井井有条，灵草的分类装瓶都一气呵成。不知道的，还以为苏言是个炼丹大师，却不知苏言熟悉的，也仅仅是这些个不重要的步骤罢了。
百里牧卿似乎并不顾忌苏言，又像是在试探，炼丹的时候也不说话，二人各忙各的，大殿之中安静十分，寒意似乎比平日还要多了几分。
“看你的动作倒是熟悉，以前炼过丹？”百里牧卿取过苏言研磨的药粉，不经意的询问道。
“嗯，”苏言点了点头，手下的动作却没有停下，“在以前的门派时，曾经学习过，不过都是些皮毛，不足为道。”
二人之间的气氛，还是头一次这样闲淡，百里牧卿不由一怔，望向苏言。
此时正是午后，阳光穿透树叶的缝隙，在大殿中留下斑斑光影。微微升起的明光在大殿中徘徊，在眼前这个只有十五岁样貌的苏言身后化为一层淡淡的薄纱。
百里牧卿怔愣了片刻，叹了口气。
终是开口问道：“魔由心生，若要斩灭心魔，该当如何？”
苏言手下的动作一顿，双眸中某些情绪一闪而过，随即掩饰般的半垂着，回道：“心灭，魔灭。不去想，不去做，便没有了执念，即不会成魔。”
百里牧卿了然般的点头，喃喃道：“魔由心生，弃之不去；万象虚幻，不见不闻，方能修无为之道。”
想通了，百里牧卿便微微一笑，这一笑，仿佛是盛开了的净水莲花，一瞬间照耀了满室的芬芳，而那双温润如水的双目中更是透出一种大彻大悟的神采。
苏言被这种纯净的目光注视，忽然心中一动，随即苦笑。
他人心魔已放，自己的呢？
就在他稍稍愣神的时候，便听百里牧卿朝他轻轻唤了一声。这一声，叫的却是“小五”……
原来，百里牧卿将他叫来，是来解他结婴前的心魔的。百里牧卿与他一样，都是聪明的人，知道自己要什么。苏言这一刻才发现他并不是迷恋百里牧卿的身体，而是迷恋征服他的那种感觉，看着这个万人敬仰的道君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是他的一个小私心。
水滴尚且能够穿石，何况这种情丝。早在不知不觉中，渗入他的五脏六腑。这便是他的心魔，也是百里牧卿的心魔。
这一刻，苏言似乎又理解了什么，随即也释然的笑了起来。二人相视一笑，都不发一言。
这种气氛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一人打断。这人身穿白色的太极道袍，手拿一柄银色的长剑，因为事情紧急，跨入大殿后，单腿下跪道：“禀道君，北部的新生选拔会场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懒惰要不得！
晚上还有一更！
下章会有感情线的一个重大突破吧，算是吧，托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