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而疯狂。
“你,来,这里,做什么?”柳如月的嗓音低沉而又干涩,好不容易才断断续续地挤出这么几个字。
银笙见她这副模样,笑了笑,转身亲自去桌上倒了杯水,递给她。
“姨娘这话问得倒叫笙儿好生伤心。笙儿来这里,当然是过来给姨娘道喜的呀!”银笙顿了顿,似是刚想起来一般,恍然大悟道:“哦,对了,姨娘才刚醒,恐怕还不知道自己生了个儿子吧?”
柳如月渴得厉害,虽然心中怀疑,却也知道银笙不至于傻到自己端了杯毒药来害她,于是一把接过茶盏喝得畅快。只是,在突然听到银笙说自己生了个儿子的时候,内心还是忍不住一阵激动,害得猛地呛了好几口水进气管里。
“咳咳咳……”柳如月侧着身子,剧烈地咳嗽着,咳得仿佛连肺都要吐了出来。
银笙退后一步,并不想让脏水溅在自己的身上,继而接着说道:“姨娘别激动呀,瞧瞧,连水都呛出来了。”
柳如月咳了好久,总算是平复了过来,她无力地垂着头,沉闷的笑声却是一下接着一下的从她嘴里传了出来,最终连成一片,发展成歇斯底里的疯笑。
“哈哈哈哈,我柳如月最终还是把这儿子给生出来了!”柳如月抬起头,目光怨毒地盯着银笙道:“你从我手中夺了掌家之权又如何?你害我禁足院中,断了份例又如何?你让老爷厌弃了我又如何?”
“这一切的一切,从我儿子出生的那一刻起,我都会再一点一点的要回来!”
柳如月的目光变得迷离了起来,她望着床幔似乎已经看见了自己美好的未来——丈夫宠爱,儿女双全,名正言顺!
“荣银笙,你还是输给了我!”柳如月颇有些自得的一笑,继而接着问道:“怎么样?老爷和老夫人现在是不是正在松鹤居里看着我的孩儿直欢喜?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该抱着孩子来看我了吧?”
“我给老爷生了儿子,这下老爷终于要抬我作正妻了!十几年了,这一天终究是要来了!”
柳如月越想越美好,连先前疼痛不已的身体都似乎轻快了不少。
只可惜她的美梦太过短暂,下一刻,银笙的一句话便将她瞬间打入了地狱。
“姨娘或许还不知道,你的孩子被退了回来。”银笙的脸上闪过一抹讥讽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