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喜笑颜开,“现在。”
一群人赶紧去帮顾本墨换病房,重症病房区跟普通病房区并不在同一栋大楼,于是大清早的,几人推着顾本墨,进了电梯,下了楼。
外头在下小雨,绵绵密密,像针一样。
天空阴得像是要塌下来。
苏意向护士要来两把雨伞,撑开了挡在顾本墨身上,然后自己在他头旁的位置推着,手臂微凝力,推着病床走进了雨里。
整个过程,顾本墨都隔着透明的雨伞看她,雨滴落在她发上,凝成一圈薄薄的水汽。
换病房花了一个多小时,苏意忙上忙下,等一切都办妥了,拿着条干毛巾边擦头发边说:“本墨,我明天可能不来医院了。”
“怎么了?”顾本墨问。
“布兰教授拜托我去研究所看看,我想今晚就出发。”
“这么急么?”
“嗯,本来你不出车祸的话,我们还是可以一起去的呢,现在是不行了。”
顾本墨没说话,过了好半响,微微张嘴,还是把想问的话吞回去了。
哎,终究是问不出口。
“你有带换洗的衣服吗?你的衣服都湿了,去换一身。”顾本墨说。
苏意看了自己的衣服一眼,“没事,我马上就走了,回家去换身衣服吃个饭就出发去伦敦了,票老铁已经帮我定了,我跟他一起去,你好好照顾自己,等我们回来了,全公司一起来探望你。”
“好。”顾本墨本来还想说什么,可这个时候,傅经伦进来了。
他带着听诊器,过来例行检查,“今天觉得怎么样?”
顾本墨看了傅经伦一眼,兴许是因为傅经伦救了他,他看他的眼神也没之前那么厌恶了,“还可以。”
“我看看。”傅经伦掀开了他的衣服,查看他身上的皮肤。
苏意见他们在忙,就说了句,“那你们忙,我先回去了,等有时候在来看你们。”
“好。”
“好。”
顾本墨跟傅经伦同时应了一声,随后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眼底都有不同程度的火光。
苏意推门离开。
苏意的车停在那家韩国烤肉店外面,还没去取。
她招了辆出租车,坐进去,一边给慕南席打电话,“老铁,两个小时后你预约一辆专车过来海之门接我。”
“好的。”慕南席在收拾行李,“你快点噢,我的东西我收拾好了。”
“嗯。”苏意应了一声,挂断。
回到兰宅,苏意用密码开了大门,头发还没干透,湿哒哒地垂在肩头,有些凌乱打结了。
静姐在家里做卫生。
苏意换了双拖鞋,问:“静姐,家里现在还有饭吗?”
刚刚过午后一点半,不知道菜都倒掉了没有。
“有,少爷中午没吃,菜都没动过。”
苏意闻言愣了一下,回头问:“他今天没去上班?”
“是的,少爷今天在家里办公,现在可能在书房里开国际连线会议。”
苏意没说话,喝了口冰水,放下杯子,转身上楼去了,“那静姐,你把午饭随便热两个吧,等下我洗完澡,下来吃。”
“好的。”
“顺便在帮我做四个新鲜的三明治,装饭盒,等下我带走。”带去飞机上吃。
“好。”
苏意知道兰浮初在家里,也没有去找他,而是上了楼,找出一套干净的衣服,进浴室里去洗澡了。
洗完澡,一身清爽,舒服了很多。
苏意在浴室里把头发吹干,接着从一堆瓶瓶罐罐里挑出几罐要带去出差的护肤品,装进了一个收纳包里,随后抱着那个收纳盒,出来房间收拾化妆品和衣服。
正往箱里叠衣服,就感觉有一道阴沉的目光盯在她背后,让她头皮发麻。
苏意扭头。
兰浮初站在卧室门口冷冷看着她,瞳孔像是透明的一样,一点温度都没有。
苏意怔了一下,随后也不再管他,继续收拾自己的。
“你要去哪里?”兰浮初冷幽幽开口。
“英国。”苏意头也不回的说。
身后沉默了。
下一瞬,她的手臂被用力抓住,扳过了身子。
兰浮初的瞳孔紧紧缩着,望住她的脸,“你要去英国?”
“嗯。”苏意看着他的眼睛,淡淡开口,对于他昨天两次挂她电话的事情,她心里如有根刺在心中梗着,无法不介怀。
兰浮初的脸色霎时隐隐发白。
苏意已经拂开他的手,继续收拾行李。
“你要和顾本墨一起走?”良久,他在身后问。
苏意觉得这声音格外的阴冷,本能的怔了怔,“没,我自己走。”
“因为什么?”
“研究所现在需要我。”
兰浮初把这句话理解为她要回去重操旧业了,先前一直抑闷着的情绪被这句话刺激到了顶点,脸色阴戾地说:“你走了,就不要再回来。”
每一个字,都冷得能淬出冰来。
苏意身子一怔,慢慢垂下睫毛,深思有片刻的恍惚,轻轻道:“好。”
这就是分手了吧?
不对,也不算分手,他就从来都没有爱过她,所以那些日子的甜蜜,只算暧昧而已,简单说,就是炮友,想结束就结束的那种,跟恋爱没什么关系。
她就说嘛,为什么从来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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