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自己院子,宫氏忙迎了上来,红着一张脸,忙不迭地问:“夫君,司韶怎么样了?“
一看到夫人一双漂亮的杏眼又红又肿,比看到荀司韶的伤时还要心疼,赶紧拉住她劝道:“能有什么事,那小子皮糙肉厚的挨顿打怎么了,簌簌你何苦哭成这样!“
“我还不是心疼他!”宫氏哽咽道:“当初老祖宗说司韶是幼子,不用想着光宗耀祖,也免得我们荀家处在这个位置树大招风惹先皇猜忌。我心想那也好,我唯一的孩子就想他一辈子顺顺遂遂的,不求多出人头地,过得安康就好。可现在,我们退到这种地步了,那些人还是不肯放过我们,夫君,我们该如何是好?”
荀乾清叹了口气,“我们该退的都退了,对方要赶尽杀绝,我们也只有硬碰硬做好万全的对策了。簌簌,嫁给我整日担惊受怕,是委屈你了。”
“我不悔,我只是担心司韶,还有容容……怎么能白白让她遭受这样的委屈,”宫氏摇了摇头,惋惜道:“容容是个好姑娘,我当初一眼瞧着就喜欢上了。母亲与我说甄将军是甄家义子,我本是准备等司韶和她都大一些,给两人定个亲。可如今她为了司韶受伤,甄将军怎么还会同意这门亲事?”
“若是容容的身体影响她的亲事,只要甄将军同意,那我们家自然要对这孩子的终身负责到底,只是现在,荀家也未必全然安全啊……”荀乾清叹道,想到刚才儿子说的话,顿了顿,沉默半晌,按着怀里的妻子,正色道:“簌簌,我有一事与你商量。”
“何事?夫君请说。”
“司韶方才与我说,要去军中历练,拜在甄将军麾下,我想了想,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不行!”宫氏急道,她拉着荀乾清地手臂,拼命摇头:“这怎么行?!让司韶走了,你叫我怎么放心!”
“就是不放心,才是让他去边关。”荀乾清认真分析道:“他若在金陵,待在家里固然安全,但总归不能一辈子不出门。加上那些人这次的警告,万一变了天……在边关有甄将军在,甄家军纪律严明,团结一心,司韶在那边性命自然不用担忧,还能远离金陵的各种糟心事。”
宫氏愣愣地听他说完,忍不住又掉下泪来。听荀乾清这般说,宫氏也知道不无道理。边关统帅三军的甄将军是他们自己人,有他在,荀司韶不但可以历练,还能被很好的保护。
待在金陵,什么都是变数,说得不好听一些,若是朝廷真出了什么变动,他们荀家必将破釜沉舟一搏,万一万劫不复了,有边关的甄将军护着,至少还能保住荀司韶一命。
宫氏本就不是寻常后宅女人,权衡利弊很快就知道荀乾清这般考虑的理由。但道理她虽懂,亲口同意唯一的儿子远走边关,又是另一码事。
“我知晓,我知晓的……都是为了司韶好,”宫氏靠在他怀里,默默流着眼泪,“我知晓,听夫君的……对不住,我就是忍不住想流眼泪……”
荀乾清拍拍她的肩膀,叹息良久。
作者有话要说: 侄子要和小姑姑分开一段时间啦,放心最多几章就回来了
而且下章小侄子要做一件偷香窃玉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