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一步回国,你身边就有了个陆澹白!”
陆澹白这三个字一出口,谢挚松开了紧握庄清妍的手,苦笑道:“呵,晚了就是晚了,我干嘛还折磨自己,对你苦苦纠缠,你也会讨厌的吧!”
他低头掏出手机,“我不该留在这了,我帮你把陆澹白喊来,他才有资格陪在你身边。”
就这一句话,晕乎乎的庄清妍却猛地抬起头,拨开他的手机,“别!”
她又低下头哼唧,“喝多了不能见他,万一把心里话说出来他却不喜欢我呢?以后还怎么虚凰假凤啊……”
这句话落,谢挚拨电话的手顿时僵住。
他正要开口追问,眼前灯光一暗,一道颀长的身影站在自己面前,正斜睨着他,目光有些凉意,然后转向他怀里的庄清妍。
也不待谢挚说话,陆澹白已然道:“清妍酒深,多谢谢导照顾。”
他言语客气,动作可半分也不客气,话落径直长臂一伸,轻巧地将庄清妍揽了过去。迷迷糊糊的庄清妍感觉到了来人,不配合地扭了扭。陆澹白眉头微皱,手臂一用力,将她打横抱起,塞进了身后的车里。
空荡荡的街道,只剩谢挚独自站那,看着车子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回神。
车子飙到最近的医院,医护人员用飞奔的速度将手术车推往急救室,谢挚跟在推车后面跑,一面跑一面问:“大夫大夫!她这种情况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没有人回答他,每个人都面色凝重,毕竟后脑是全身最险要的位置。
车子很快推入手术室,手术灯亮起。
谢挚被拦在门外,长椅就在他后面,他却没有坐,就一直站在长廊上,呆呆看着手术室厚重的大门,捏紧了拳头,一动不动。
这边,守在手术室外的人精神紧绷,而医院另一侧,一拨人踏着大步,风风火火进来。
一群人直奔手术室,走到楼梯口,为首的男人远远看了一眼手术室红灯,旋即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
院长办公室。
进了门,男人没有多余的话,只一步步踏进,高筒靴在地上踏出闷重的步伐,颀长的身影投到墙上,无形中气场全开,饶是见惯风浪的院长都不自觉一怔。
男人的手按到办公桌上,高大的身量遮住了光线,压迫感登时弥漫整个房间。
他开门见山:“胡院长,我要最好的医生,手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
从院长办公室出来后,男人准备再次回到手术室,这时一个下属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陆先生,刚来了消息,果然是那几位,他们原本计划想把庄小姐掳走……”
陆澹白露出意料之中的表情,然后又往手术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下属劝道:“这还在手术呢,一会再来也不迟,咱先把这事解决了再说,不然这手术都做得不安稳!”
长长的走廊,斜阳从窗户照进,男人们笔挺的身姿在金灿的夕辉中晃过,渐渐远去了。
※
庄清妍是在夜里八点被推出的手术室。
手术室大门上红灯转为绿灯的一霎,谢挚扑了过去,“医生!情况怎样!成功了吧!”
为首的医生揭开口罩,疲惫的脸露出笑意,“没什么事,虽然砸到了后脑,但伤口并不深,没伤到要紧的部位,手术很成功,休养一阵子就行了。”
谢挚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医生走后,几个护士将庄清妍推到了病房,看样子是高级单人病房,房间宽敞整洁,设施完备。
一行人将庄清妍小心翼翼放到了床上,供氧机等各种设备整顿好后,护士们离开了。病房里只剩谢挚与床上的庄清妍。
谢挚坐在床头,身上的浅蓝色衬衣还有零碎血迹——那是他抱庄清妍上救护车时沾染的。
庄清妍还在昏迷中,点滴一滴滴顺着针管往下滑,她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头上包着厚厚纱布,像一个沉睡的娃娃。
谢挚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缄默的白炽灯下,他蓦地爆出一阵笑,压抑着声音怕扰醒床上的人,又掩饰不住劫后余生的狂喜,“真好!医生说没什么事!真好!”
他笑着笑着,眼圈却红了,他的手缓缓触到她的脸,“可吓死我了,清妍!”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仍在安睡。
谢挚的声音转为了庆幸:“你知道吗清妍?刚才在手术室外,我有多恨自己,恨自己没保护好你,眼睁睁看着你受伤你痛苦,恨自己却不能替……”
“清妍,你放心,这几天我都会在医院陪着你……”谢挚温柔的语气像哄劝心爱的姑娘,“好起来,听我跟你表白啊,听我把这埋了这么多年的心都跟你讲……”
他说到这笑了起来,眼神含着憧憬,“你今天的话说的对,男人就要主动一点,从前我就是太自卑了,现在想通了,我既然喜欢你,我就勇敢去做,不管你与陆澹白是真是假,只要你没有结婚,我就有权利争取你……”
他含着笑,似乎十分欢喜,轻抚庄清妍的脸颊,柔声道:“好好养伤,快点醒过来!”
※
庄清妍是在半夜十一点才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