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吧。”陈辞也立刻站起身,“也不早了,我正好去上班。”
他穿上外套送孔洲出门,两人明显都是一副心神不属的表情。陈辞知道孔洲是为了那个棘手的驱魔任务而烦心,他迫不及待地跟着孔洲出门,有一半也是为了那个任务。剩下的一半,是无法面对被他们抛在别墅里的那个人。
……
陈觅目送两人离开,眼神逐渐变得冰冷。他知道陈辞在逃避什么,他愿意暂时容忍对方的怯缩,不过只是暂时。他收拾好餐桌,把那个掉在地上无人问津的奶黄包扫进垃圾桶,冷笑了一声。
他给陈辞的东西,就算陈辞不要,也轮不到别人来碰。
收拾好厨房后,他慢步走回客厅,正准备玩游戏消遣消遣,低头看到了沙发上的手机。陈辞走得匆忙,连手机也忘了带。
陈觅拿起手机,在掌心细细把玩了一会儿,将屏幕贴着自己的脸颊,又凑到嘴边吻了一口。所有陈辞亲密碰触过的物体,他都想要亲近,也许这有些病态,但他忍不住。
手机屏幕亮了,显示是秘书来电。
陈觅眼珠一转,接了起来。
“陈总,早。”
这是个跟了陈辞很多年的男秘书,样貌端正刚直,结婚已经有十多年,家里的孩子都快上初中了。陈觅对他的敌意说不上重,但偶尔想起这个人能在白天紧跟在陈辞左右,还是会有些嫉妒。
他一时没说话,秘书就继续道,“这个月的资料已经收集好了,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给您送过来?”
陈辞收敛起漫不经心的态度。听秘书的意思,是亲自要把资料送到别墅来?商业上的事,有什么是不能在公司解决的?
他沉吟片刻,直接道,“张秘书,是我,陈觅。”
“啊……是小少爷。陈总他……”
陈觅道,“叔叔他昨晚喝多了,现在还没醒呢。我看他手机响了,担心耽误了公司里的事,就替他先接了。”
秘书道,“哦,不是公司里的事,也不急,那等陈总醒了我再一一”
“叔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陈觅想着昨晚陈辞睡梦中的模样,双颊微红,表情迷离,说是醉酒也很妥帖,不由笑了起来,“不如你先把资料送过来吧,叔叔醒了正好可以看。”
“这样也好,那我一会儿就给陈总送来。”
“辛苦了。”陈觅在对方要挂断电话前,装作随意问道,“什么资料还麻烦你特意跑一趟?”
“这个啊……”秘书有些犹豫,随后爽朗笑道,“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就那个孔洲的资料,陈总每个月都要收集一份,都送这么多年了……说起来他还是小少爷的同学吧……”
孔洲的资料。
每个月都要收集一份。
都送这么多年了。
陈觅猛地攥紧手机,强忍住将它摔个粉身碎骨的冲动,皮笑肉不笑道,“那就有劳你了,请尽快送来吧。”
挂断电话后,陈觅将手机狠狠掼到了地上。脆弱的屏幕登时四分五裂,散了一地,模样看着十分凄惨。
他紧握十指,面色阴沉有如将雨未雨的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