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的。
这下可把郑孝业气坏了!
你道他为何退一步?却是钱家向他谈过口风,说有意和郑家联姻,问他们是个什么看法。
钱家身份地位都不是万语蝶能比的,钱家小姐钱从安也是名副其实的大家闺秀,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人选。
郑孝业哪能不同意?
他本意是在万语蝶这事上稍微退一步,稳住郑明承,修缮父子俩的关系,到时再名正言顺替他娶了钱家的小姐。
谁知郑明承纳了万语蝶,转头就放出这话来!
“钱家小姐?”苏玉瑶忽然心跳加速,能清楚的听到心脏在胸膛疯狂跳动,“哪个钱家?”
苏招娣说:“还有那个钱家,就是天天来找你的钱家小姐呀!”
然后又自言自语般呢喃:“我看钱家小姐一点都不差,想不明白为什么要上赶着嫁去郑家,虽说还是正妻,但没进门丈夫就娶了房姨太宠着,得多膈应啊?”
苏玉瑶算是彻底明白,钱从安昨日为何会那样的失魂落魄。
堂堂钱家小姐,已经放下身段也不管他纳妾,就想嫁给他,郑明承却还放话说这辈子只认万语蝶做他的妻子,誓不再娶。
这个迎头痛击可不小。
而且现在估摸整个沪城的权贵们都知道这事,钱家想和郑家联姻,却被这样下脸,指不定背地里在怎么笑话钱家呢!
因为她,钱家才被嘲笑奚落,钱从安心里必然很不好受吧。
这要是在村里,谁家姑娘让家里蒙了羞,可能就一根白绫直接吊死。
苏玉瑶想到这种可能,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深怕钱从安也会钻牛角尖,做出什么事,吃过早饭后就赶紧打电话去钱公馆。
接电话的是钱家的管家,苏玉瑶曾打过几次电话找钱从安,他还有印象,态度十分客气,说小姐今日在家,没有出门,问她有什么事,是否需要转达。
苏玉瑶想,自己总不能说,我是听了消息,怕你家小姐会想不开,特意打电话来问问吧。
思考了几秒,再开口已经做了决定。
说起来,苏玉瑶认识钱从安那么长时间,真正到钱公馆来却是第一次,李叔把她送到钱公馆门口。
抬眼望着威严的花园别墅,苏玉瑶暗暗心惊。
这比关公馆的花园别墅可大了一倍不止,钱家现在果然不愧是沪城数一数二的新兴产业的掌权者,估摸着赚了个盆满钵满。
门房早收到了消息,当即恭恭敬敬的领着苏玉瑶往客厅走。
客厅里,一位年纪三十左右的瘦高男人正在给钱从安训话,因为太过生气,音调很高,语调很激动:“这世上什么样的男人没有?我钱家的女儿还愁嫁不出去吗?”
“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
钱从安本是杵着任他念叨,知他正在气头上也就不敢回嘴,但是余光瞥到苏玉瑶进来,顿时非常不好意思,站起来飞速道:“哥,你赶紧消消气!我朋友来找我了,被人看见怪不好意思的!”
“你还知道不好意思?”男人本还想说她两句,但忍了忍终是什么都没说。
钱从安朝他憨憨傻笑,然后小跑过去挽着苏玉瑶的手臂,撒娇的说:“怎么想起来看我了?我听管家说的时候,还不敢相信呢!”
“我一直想来看你,但是你整天都不在。”苏玉瑶半真半假的说。
钱从安吐了吐舌头不敢接话,给她和客厅里的男人相互介绍:“这是我的好朋友阿满!这是我哥,钱从轩。”
钱从轩听钱从安时不时的说起,倒是知道苏玉瑶的存在,这会儿打过招呼后,便嘱咐下人招待好她,就出去了,给两人腾了说话的地方。
钱从安得以逃过一劫,喜笑颜开的就拉着苏玉瑶上楼去她房间。
苏玉瑶见她今天心情比昨天见时好了许多,稍稍放下心来。喝了杯茶闲聊了几句家长里短,还是学不会拐弯抹角,想了想就直言道:“我听说了郑明承纳姨太的事。”
钱从安不是愚笨之人,瞬间就懂了她的意思,嘴角微微翘起说:“我没事,你不用担心的,还特意跑这一趟干嘛。”
苏玉瑶还是没那么容易放心,问她:“你还继续喜欢他吗?”
“喜欢啊!”钱从安答得爽快干脆,回头看她,明亮的眼睛里满是认真和执着。
苏玉瑶叹气:“我之前竟然完全没看出来。”
钱从安倒在床上枕着双手说:“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他。我知道他不是我的良配,但现在我才明白有些事是真的心不由己,或许我命里注定要有这一劫。”
“以前我总觉得别人太傻,现在轮到自己亲身经历,才知道说的容易做起来多难。我一直羡慕姑妈活得明白洒脱,但我是活不明白了。”
“我不想放手也不会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