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赚了。
但这话在沈石听来,就是在质问他为什么不让沈尧继续教她,沈石笑了:“我不希望你们来往太密切。”
这个你们,自然是指她和沈尧。
苏玉瑶的心跳突然加速,终究还是硬着头皮问出了口:“你不喜欢我?”
其实她更想问是不是讨厌她。
“倒也说不上喜欢,还是讨厌。”沈石说,“如果你的身份只是老二的外甥女,我会在能力范围内照顾你。但作为子兀往来的对象,他为了你忤逆我的决定,这让我很不喜。”
苏玉瑶从沈石书房出来的时候,脑袋里不停的在回放他说的话,脚下有些发飘。
“你还不够格,配不上子兀。”
“我今天找你来,就是想让你知道我的意思,你配不上子兀,不该是自己的东西不要肖想,我不希望也不允许你们继续来往。”
“若是你执意,我会让你舅舅从此离开沪城,这个离开的意思,你明白吗?”
“我向来不屑威胁,但一旦说出口,也都是说到做到的。”
苏玉瑶把他的话串连起来,哪里还有不明白,沈石是误会了她和沈尧的关系,以为两人是那种关系,特意把她叫过来敲打。
她没觉得他做错,只是觉得不能接受而已。
因为作为沈尧的父亲,他为了孩子考虑,想为他找个门当户对的对象并没有错,她的身份地位确实也配不上沈家。
甚至可以说一句,她哪有什么身份地位?
连苏老二在他们眼里,都是能随时拿捏生死的蝼蚁对象。
但理解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且不说她对沈尧就没有过非分之想,就是冲之前来沈宅时,沈石对她的态度,似乎还挺喜欢,如今说变就变,就让她惊觉人心原来可以那么善变。
说的话可以让人那么难堪。
这不是一直就对她抱有敌意,所以她也没有过期待的人,这是曾对她释放过善意,她也真心回报过的人。
这样的人改口说扎心的话,让人更难堪。
苏玉瑶走到林出荷院子的时候,已经慢慢平复调整好心情,她还用力搓了搓两边脸颊,让自己的笑看起来不会那么僵。
林出荷还是一如既往,热情的接待了她,但苏玉瑶忽然不太敢确定,这份热情是否是真心实意的。
有太多人有太多副面孔,演着真真假假的戏,她没有火眼金睛,难以分辨。
林出荷察觉到苏玉瑶兴致不高,虽然说话她会接,但回答有些心不在焉,就问:“阿满,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算难事吗?似乎可以算,也可以不算。
苏玉瑶不知道能不能和她说,话到嘴边又还是咽了回去,摇摇头扯出一抹笑说:“没什么。”
林出荷见她不愿意说,也不逼着她,转而说起授课的事:“那臭小子和我说的时候,匆匆忙忙的,什么都没交待清楚,阿满你和我说说,你已经学了什么吧?”
说到识字的事,苏玉瑶终于上了心,说:“我学得慢,这几天都还在学我的名字,还有大少的名字。”
“这个臭小子!”林出荷笑骂。
苏玉瑶不明所以的问她:“二夫人,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不对,我当年启蒙,也是先学写自己的名字。”但可没学授课先生的名字。林出荷没说后半句,怕她臊得慌。
倒是苏玉瑶好奇问:“不先学老师的名字吗?我先学的大少的名字,他说是尊师重道。”
林出荷没忍住笑出声来:“这臭小子!他逗你玩呢!”
苏玉瑶这才知道自己被沈尧耍了,瞬间羞得面红耳赤:“这人真是太讨厌了!”
林出荷笑过后,赶紧替沈尧说话:“其实子兀就是比较爱开玩笑,他是喜欢你才逗你,换别的人,他连正眼都不瞧。”
“这不有事不能继续教你,还特意来拜托我,让我接他的班。”
苏玉瑶讶异:“是他拜托你教我的?”
“你说呢!”林出荷捏捏她的脸,“若不是他,你当谁有那么大面子呢?我可是很忙的。”
苏玉瑶却没有她意料中的好心情,想到沈石的话,敛了眼里的思绪,故作玩笑的说:“那我沾了光,都不好意思不认真学了。”
虽然她在极力的掩饰,但林出荷是个人精,怎么会发现不了她是在敷衍,趁着让苏玉瑶独自练字的时间,走出书房,招了下人过去问:“苏小姐来我这之前,也是和原来一样先去拜访了大夫人吗?”
那下人摇头说:“我见是从大爷书房那边来的。”
林出荷略一琢磨,转身回客厅拨通了沈尧的电话:“臭小子,阿满今晚似乎心情不太好,听说你爹刚才找过她。”
电话那头,沈尧顿了顿才说:“我知道了,谢谢婶娘,麻烦你了。”
林出荷笑道:“沪城呼风唤雨的沈家大少连着两天向我致谢,说出去怕是没人会信。”
沈尧也笑:“我也觉得。”
“我牙酸,你赶紧把事情处理好把人接走吧,这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我学校的事多着呢。”
林出荷挂断电话,无奈的摇摇头好笑,朝下人交待:“洗点水果送进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