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斗智斗勇,你来我往的过招拆招,每天见报,可叫沪城百姓看了个尽兴。
苏玉瑶对此不予置评。
又过了两日,北上回老家探亲的钱从安终于随父母在十五这天又回到了沪城。
请了那么久的假,她回来后也不急于一时马上就去上学,带着冲洗好了的相片,还有老家的特产,先到苏公馆来找苏玉瑶。
苏玉瑶十分的高兴,亲自下厨招待她。
钱从安连日来长途奔波,坐火车坐得犯懒,也没有想出门闲逛的心思,饭后就窝在苏玉瑶房间里和她说话。
钱从安太懂沪城了,离开近半个月,参观完苏玉瑶的房间,当下便兴致勃勃的问:“我不在的这半个月,沪城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或者好玩的事?”
“好玩的事似乎没有,新鲜事倒是有一件。”苏玉瑶挠挠头,“不过也算不上大事,不知道你看过报纸没有?”
“报纸?”钱从安摇头叹息,“我刚从火车上下来就直奔你这,累都累死了,哪还有心思看报纸啊!什么新鲜事?都登报了,快说给我听听!”
苏玉瑶看她一副懒样,躺在自己床上哼哼唧唧的,就也跟着躺在旁边,把孟十四和郑明承的事和她说了。
“哇,这么先锋!”钱从安惊呼着翻身坐起来,眼里亮晶晶的,带着几许赞赏,“孟十四的事暂且不说,郑明承可真是勇敢啊,竟然敢于同家里作斗争!”
“佩服佩服!社会进步就需要他这样的青年!”
“……”苏玉瑶从钱从安的话里,似乎听出了一丝艳羡?她扯了扯钱从安的衣袖,“你不会也想效仿他吧?”
钱从安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感慨:“我倒是想啊,但没有他的勇气,暂时也没有对象,就精神上支持一下他吧!”
说着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
良久,缓过来之后她才又叹息着说:“之前和郑明承也算是点头之交,没想到他倒有这样的魄力,刮目相看呀!”
“可能是真喜欢吧。”苏玉瑶也跟着感叹道。
前有阿玲,现在的郑明承,两人本是截然不同的身份地位,却都为了喜欢的人付出良多,可见喜欢这事,若到深处,不能控制。
“喜欢是什么感觉呢?”钱从安问。
她也在十里洋场见惯风花雪月,但从未有过心动的感觉,以往看到那些个大家小姐为了哪家的少爷要死要活,还觉得夸张。
可如今静下心来一想,其实自己并不能体会那种感觉,做出的评价都不公正。
“谁知道呢?”苏玉瑶歪头看她。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随即朗声笑起来,把钱从安洗出来的相片拿出来看。
苏玉瑶对相片越看越满意,让田伯找了个闲置的相框给她,装起来摆在梳妆台上,一眼就能看见明媚的笑容。
快傍晚的时候,钱从安告辞回去,今天十五,她要回去吃团圆饭。
苏玉瑶自然不强烈挽留。
她送钱从安下楼,也顺道下楼去厨房帮田婶。
自从阿玲离开苏公馆,家里没有再招新的下人进来,厨房的事和内务全由田婶和阿彩负责。
虽然不算什么重活,也忙得过来,但偶尔她还是会去帮帮忙。
晚饭的时候,苏老二回来,也带回来了林出荷的消息,还是为她请家教的事。
过完年了,学生们都开始收心安分上课,林出荷已经替苏玉瑶目色好了一位品学兼优的女学生,收的价格也公道,问他们想什么时候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