瓣被他碾压得一片绯红,连唇畔都有点轻微泛红。
而顺着她的脖颈向下,是锁骨下的一点红梅,映得肤白赛雪,怒然绽放。
那一点红清晰映在他眼底,让他不由一怔。
他刚刚……都是做了些什么?
傅行勋瞬时锁眉,写出眉间的一个“川”字,而沉黑眼眸中,亦是一片凝重。
他忙是松开了她,直起了身,立在她榻前。
榻上的女子不解他的骤离,翻了个边,侧身对他,眸中仍蒙了醉后的迷离。
垂在身侧的手被他缓缓攥紧,他看着她,倏然折身。
压下心中的波涛汹涌,傅行勋薄唇翕动,冷声对绮云吩咐道:“好好照顾她。”
留下这不带情绪的五个字后,他便是提脚,往门外走去,逆光的背影被浅浅勾勒,挺拔又冷肃。
阮幼梨缓缓撑起身,望向他离去的背影,想要唤住他。
可她的手上却使不出力,起身不过片刻,便又软软地倒回榻上。
她闭了闭眼,方才的情形还历历在目,清晰异常。
而那几近窒息的感觉,也仍旧残留。
这般真实,该不是梦罢?
可是,他怎么又冷然离去了呢?
她似乎看见了两个迥然不同的傅行勋,一个强硬,似要将她拆骨入腹,一个漠然,转身便能将她弃之不顾。
天差地别,到底哪个是他呢?
还是……这都是她醉后的梦?
阮幼梨伸手捂眼,黑暗袭来的那一刻,脑中的昏沉也愈发浓烈,让她再清醒不过来。
是以,她便陷入了那沉沉黑暗中,阖眼眠去。
香沉的梦里,满是傅行勋。
他或是蹙眉低眉作沉思,或是抬首望她浅笑。
眉眼清俊,水墨所绘的惊世之姿。
转瞬间,天旋地转,他骤然逼近,低首向她逼来,夹带着迫人的清冽气息,狠狠地碾压在她的唇.瓣,攻城掠池,强硬地侵略。
一点点地,将她的呼吸与神思蚕食。
她反抗不了,只能任由他放纵,任由自己……沉.沦。
宿醉醒来,阮幼梨头痛欲裂。
她扶额坐起,脑中昏沉沉一片,又险些为那眩晕倒了回去。
“绮云绮云!”阮幼梨扒在榻边,连连唤道。
外边候着的绮云还以为她是出了什么事,闻声,忙是亟亟进了屋,一阵手忙脚乱。
“小娘子如何了?”见阮幼梨扒在床榻边沿,不上不下的,绮云扶了她一把,问。
阮幼梨平躺回去,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她感受着脑中的晕眩,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绮云看了看窗外的天,答道:“快巳时了。”
闻言,阮幼梨又是一阵唏嘘。
她本来是想灌醉傅行勋的,可却没有想到,非但没达到目的,还迷迷糊糊睡了这么久。
不知道,她喝醉的时候,有没有做出什么失态的事情,丢尽了脸?
阮幼梨发出一声长吟,捂住双眼转过了身,羞窘地背对着绮云。
她昨天喝醉之后,到底做了些什么啊?
阮幼梨努力地回想着,恍然间,就有几个零碎的片段从脑海一闪而过。
虽是电光火石的一刹,可她到底是忆起了。
傅行勋……亲了她?
还是情难自已的那种?
想起了这零碎的一点,其余的回忆便似破堤的潮水般,汹涌澎湃而来。
渐渐地,阮幼梨埋在手心的脸,发烫发红起来。
没想到,傅行勋还有那样一面。
阮幼梨猛然从榻上坐起,转首对绮云道:“绮云,你先去为我备盆水,我梳洗梳洗。”
在盥洗时,阮幼梨的心里异常复杂。
欣悦的羞赧中夹带了几分错愕。
清澈的温水从面上舒服地熨帖而过,让她的神思也逐渐清醒过来。
所以她等一下,是去找他……还是找他呢?
他昨天都对她那样了,不可能是无意罢。
阮幼梨心情大好地放下手中绢子,唇畔扬起的笑意张扬又肆意。
毕竟是去见心上人,她可不能就这般邋遢去了。
所以洗漱完毕后,阮幼梨便端坐于镜台前,对镶嵌在眼前的平滑铜镜整饬仪容。
她特地选了一身桃红色云绡襦裙,搭樱粉色下裙,衣襟、腰带和裙摆都绣了灼灼桃花,衬着她发髻上的粉晶簇桃花簪,愈显得她明丽动人,若枝上桃花的娇妍。
阮幼梨又抿了口脂画了眉,对着铜镜好一阵折腾,确认无误后,才终于挽了水红半臂,挺直脊背,往北苑而去。
她,阮幼梨,今天一定要让傅行勋对她束手就擒。
仅仅是在心里想着,她的欣悦便藏不住,从她的眼底唇畔流溢而出。
阮幼梨扬了扬下颌,摆出一副高傲的胜者姿态,雄赳赳气昂昂地去找傅行勋去了。
然而傅行勋那个胆小鬼,竟是提前预知了这一出,早早就出了府。
阮幼梨逮住他府中的下人便问:“我阿兄去哪儿了?”
仆役哪敢过问主子的事情,皆是连连摆首,道是不知。
阮幼梨一连问了几日,都是无果。
这趟的落空让她生了几分不悦。
她抱臂胸.前,咬牙切齿地在心中沉思,不断猜测着他会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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