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有些愣怔。
她双眸微睖,错愕出声:“你该不会……早就知道了罢?”
“也不算。”傅行勋答道,“我也是在今晨的早朝时察觉的。”
“诶?”阮幼梨闻言,心中愈发忐忑。“难道……计划失败了?”
傅行勋摆首,道:“没有,黎明坤对我们的计划,亦是一知半解,他做出了错误的猜测与决断,反倒是让计划愈发顺利。”说到最后,他侧眸看她,扬唇一笑,飞扬的自信。
阮幼梨不由为他的笑失神了片刻。
她垂下眼眸,愣了一愣,才又言语:“这样啊……”
“虞三娘现下何处?”傅行勋又问。
阮幼梨应道:“在她今晨归来的时候,我便让府中侍卫将她抓了起来,关在了柴房。”顿了顿,她垂下了眼睫,掩下一片怅然,“她明明也是一个可怜人,怎么就这般行事呢?”
虽不求她感怀,但也不该这般,将他们出卖罢。
或者,她从一开始的靠近,都别有用意。
阮幼梨想起初遇的那时,心中一沉。
都怪她,引狼入室,也不知道他们的计划,被虞三娘泄露了多少。
“带我去见见她罢。”傅行勋也沉默了半晌,才又出了声。
阮幼梨颔首应下,便折身过去,在前边为他引路。
“阿兄。”并肩行在林荫小道上,阮幼梨耷拉着脑袋,亦唤得低沉。
傅行勋闻声侧眸,看着她不解挑眉,问:“怎么了?”
阮幼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带虞三娘回来,是不是我做错了啊?”
傅行勋不知道缘由为何,也不敢轻易决断。
他摆首:“救人性命,从来都不会错。”
“那那人若是恶人呢?”阮幼梨又问。
她始终都担心,自己一时的善意,会带来无穷的祸患。
“若是恶人,就亲手将他了断。”说到这里,傅行勋侧眸看她,说得果决,“你救了他,那他的命就是你的,你再夺去,便不算过。”
阮幼梨对上他沉肃的眼神,心下也清明了几分。
她扯了扯唇角,终是轻轻颔首。
“嗯。”
但她的心里还是希冀着,虞三娘并非恶人。
起码,不要坏得那么彻底。
她不想那么狠心,亲手将她从鬼门关拉回,又亲手将她送上黄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