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此时的阮幼梨神思恍惚,全然没将她的错愕放在眼里。
她长叹一声,扶着车壁,一步步走了出来。
没曾想,车夫见着她的模样,亦是一怔。
“嗤。”就连虞三娘侧眸看到她的情形,也忍不住掩唇轻笑。
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不对。
阮幼梨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娘子的额上……”绮云非常小声地开了口。
惊得阮幼梨忙是将手覆在了额上。
呀!方才她将额头抵在车壁上,一直都没有挪开,肯定红了一大片了。
她咬咬唇,忙出声对身侧的绮云道:“绮云快快快!把我的帷帽拿来!”
绮云后知后觉,忙是将手中的帷帽给她递了去。
感谢帷帽,让她还能行在这世间。
等到轻纱覆面时,阮幼梨长长地吐了口气,心中无比的庆幸。
今日恰好是休沐日,前来上香拜佛的人也比常日多了不少。
阮幼梨和虞三娘候了许久,才终于到她们的轮次,该她们进到塔室,进香拜佛。
室内一片云雾缭绕,弥漫着缕缕檀香。
铜制鎏金的弥勒佛高.耸立在她们的跟前,慈悲且庄肃。
阮幼梨深吸了一口气,而后阖眼,竖手身前,缓缓弯膝,跪在了蒲团上。
还愿,一切顺利。
许下了心中的愿望,她将身子深深地俯了下去,姿态虔诚到卑微。
再次抬起头来时,她掀眸看向了被云雾缭绕的佛祖。
恍然间,她的心底归于了一片平静,先前的那些愤懑与愠怒,也都似这袅袅升腾而起的青烟般,缓缓消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