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眼底藏了几分愠怒。
“你怎么这样啊?”虽是责怪着,可尾音上扬,却是掩不住的欣悦。
“师从傅家娘子。”李成衍眉眼带笑,道。
阮幼梨没有说话,鼓了鼓腮,便故技重施。
李成衍也毫不示弱,用同样的招式对她。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在小舟上戏闹起来,飞溅起来的水光剔透明亮,将两人的笑容也映的分外炫目,少年意气。
扁舟划开粼粼波光,带起池内的田田荷叶,风过叶动,笑声散开在这接天芙蕖内。
阮幼梨倒无所谓,毕竟她平日里疯惯了的,没个正行。可李成衍却不一样了,他是皇室贵胄,向来以礼克己,现下却是在她的面前,彻底失了仪。
因此当另一行人摇橹自一片碧色而出,见着和阮幼梨嬉闹成一团的李成衍,不由轻嘲。
“当真是沈家教出来的好皇子,这般风.流无仪。”萧卓站在船尾,抱臂胸.前,道。
李成衍的生母为沈家嫡女,他与沈家,有着割舍不开的关系。
而沈家于萧氏,则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政敌。
萧卓身为萧廷辉的嫡长子,自是与他父亲一般,将沈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揪住李成衍的些微错处,就让他翻不得身。
可他身后的萧予峥却并未搭理他,依旧气定神闲地盘坐案前,用方才采集的荷露煎茶。
升腾而起的淡薄雾气将他的眉眼晕染,朦胧之中显了几分清冷的出尘意味。
“泽川兄,我们可以借着这件事好生弹劾他沈家一番了。”萧卓折首看他,又道。
萧予峥一手拢广袖,一手提茶壶,不慌不忙地沏了两盏茶,却说:“这碧螺春以荷露煎煮,茶汤幽碧,茶香浓郁,入口回味无穷,可要试试?”
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让萧卓有些气闷,他愤愤行到他的对面,猛然坐下,道:“泽川兄你就不想给他们沈家使点儿绊子?”
萧予峥掀眸,不轻不淡地瞥了他一眼:“这有何用?”
“沈家可是我们家的政敌啊!”萧卓向他凑了凑,激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