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定然已经开始搜查我的踪迹,再不放我离开,你怕是会惹来杀身之祸。”
陆紫清话一说完,眼前的黑布就已经被人一把扯下,烛光照的陆紫清眯了眯眼,等适应了这烛火后,才算是看清了这人的长相。虽然声音变了许多,但这张脸陆紫清却是万分熟悉的,正是以前跟在景越身边的如侧妃!
“是你!”
陆紫清还真没想到会是如侧妃,如侧妃被景越处死的事情,她不是不清楚,听说尸体也早已经下葬了,如何又会出现在这里?
如侧妃大笑了两声,那笑容有些癫狂:“陆紫清,你没想到吧?没想到我还能回来找你!也多亏了上天卷眷顾,才叫我侥幸活了下来,叫我有机会亲自找你索命!”
陆紫清怔愣过后,也跟着沉下脸来:“能侥幸活下来,已是你天大的福分,谁给你的胆量,叫你再度回宫兴风作浪!”
如侧妃嫉恨万分,手里捏着的一把柳叶刀直接抵在了陆紫清的侧脸上,稍稍一用力,就有血滴顺着刀锋流下,陆紫清吃痛,却没有吭声,依旧毫不畏惧的直视着如侧妃。
如侧妃看着陆紫清的脸微微有些失神,突然呢喃道:“像……真像呢!之前我还不觉得,如今细细看来,你我的眉眼,还真是有几分相似呢。”
陆紫清与如侧妃第一次见面,还是陆紫清当初住在行宫的那段日子,因为容貌有几分相似,陆紫清还给了如侧妃一些赏赐。只是当时看着还算温婉娴淑的女子,转眼间,竟是成了要食人血肉的饿狼。
“你可知道,当初王爷对我的那点儿不同,都是因为我与你有些相似的脸?”如侧妃手下用力,话语却是温柔至极,像是在怀念往昔跟着景越的日子。
“也是我傻,总觉得他心里也是有我一点儿位置的,这辈子就算是不能举案齐眉,相敬如宾总也是可以的。”
陆紫清这才感受到,如侧妃也曾真的爱过景越,不光光是爱那份荣华富贵,而是真的爱过景越这个人。陆紫清神情不由复杂了许多,无论如侧妃有着怎样的心思,先遇上景越的,终归还是自己,这本就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如侧妃痴痴的自言自语了几句后,突然神情陡转,手里的柳叶刀直接从陆紫清脸上划下,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目光狰狞道:“都是你!都是因为你!因为有你,王爷从不曾将我放在眼里!我如何尽心服侍,都不过是你的替身!一个随时都可以弃如敝履的玩物!凭什么!你又有哪里值得王爷眷恋!”
陆紫清紧抿着唇,任由鲜血从自己的下巴低落,染红了衣襟。她从不会在敌人面前露怯,如今落到了如侧妃手上,若是能想办法捡回一条性命,那是最好不过的。可若是注定要死在这里,那也只能泰然赴死!
“陆紫清!你不配!身为景澜的皇后,却举止放荡!与王爷行苟且之事!你哪里还有什么清白可言!你当初就该老死在佛寺中!没有你,也就不会有今天分崩离析的大靖!”
陆紫清冷笑了一声道:“这世上,骂我恨我的人,从来都不止你一个。我与皇室的这些恩恩怨怨,只我自己心知肚明便是,你,又有什么立场来指责于我?”
陆紫清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好人,她手上有许多枉死的人命。她一直都活在夹缝之中,时时刻刻面临着非生即死的选择,丈夫是灭族的仇人,子嗣有仇人的血脉,倾注全部心血养育的女儿死在了冰冷的后宫中!她不该恨么?不能恨么?
凭什么她要一直理解包容?上苍又何曾怜惜过她半分?曾经让她爱上的,对她只是利用,如今真正爱上的,身份上却隔着千山万水,只能遥遥相望,永无携手之期。这就是她的命么?说出来又何其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