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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姌和墨岚被安置在府上招待贵客的厢房里。傍晚,深蓝色的天空上挂着机滤残阳。夏宇走到欧阳姌的房门前,看了一眼向他行礼的侍女,犹豫了一瞬,还是没有直接走进去,而是让侍女进去通报。
此时欧阳姌靠在踏上百无聊赖的看着书,听到侍女的通传,便让侍女将夏宇请进来。然后站起来,整了整不算凌乱的衣衫。
“世子妃怎么没和他一起来,你们过去很熟吗?”墨岚小声问道,眼中露出一丝暧昧。
欧阳姌知道她想歪了,还没解释,夏宇已经走了进来。
“你有需要尽管找我,在这里不用客气。”他看着欧阳姌,礼貌地笑了笑,眼里蕴着千言万语。
欧阳姌“嗯”了一声,含笑问;“姐姐怎么没一起来?”
“她正在陪伴家母。”
欧阳姌“哦”了一声,转头对墨岚道;“快去为世子沏一壶好茶来。”
墨岚离开了,室内只剩下夏宇和欧阳姌两人。夏宇走到她身边,欧阳姌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情感,轻唤一声;“姐夫。”
夏宇怔了怔,嘴角浮出一丝苦笑,心里明白她是在他……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这道鸿沟,却是他当年亲手划下的。
可他终究是不甘心,“姌姌,你过去不是这么唤我的。”他开口,声音温润如斯。他终于说了出来,或许唐突了些,却也感到如释重负。
在他娶欧阳姝之前,她一直唤他“宇哥哥”的,欧阳姌在心里轻叹一声,淡淡说;“你娶了我姐姐,自然是我的姐夫,可你不但是我姐夫,还是江夏王世子。”
夏宇专注的看着她,“你明白我的意思,当年的选择让我后悔至今,尤其当我知道你在宫里过得不好,皇后几次派人杀你,我更觉对不起你,如果当初我没娶欧阳姝,你就不会进宫……”
欧阳姌打断他的话;“即便我不入宫,我还是欧阳姌,汪荃还是会投靠乌恒和温家,温家还是会想尽办法杀我。可如果我不进宫,就不会认识墨岚,也不会知道我到底是谁,就算被杀了也是个糊涂鬼。所以你们不但没对不起我,反而帮了我。”
夏宇定定看着她,不愿放过她一丝一毫变化的神情,然而,他越是看得清楚,心中越是明澈,就越是失望。
“原来你真的不怪我了。”他苦涩的笑了笑。她不但不怪他,还已经彻底将他放下了。
欧阳姌道;“是,我不会怪你,你也别再怪你自己了。”
夏宇移开目光,看向窗外的长空,那几缕稀疏的晚霞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心中的一抹火光,也已经彻底燃尽了。
他重新看向她,低哑的声音吐出一个字;“好。”
三日后,赵宇亲自拜访温府,欧阳姌和墨岚扮成护卫与他随行。
夏宇在写给温珩的信函中暗示欧阳姌会随行,温珩看懂了夏宇的暗示。所以到了温府,夏宇自有府上的人招待,欧阳姌和墨岚则跟着侍卫去了温珩的书房。
墨岚守在门外,欧阳姌走进书房,室内一片寂静,风从窗口徐徐吹入,没有温度,却十分柔和,让人在恍惚中生出如置身在另一个世界的错觉。
屏风后传来几声轻咳,欧阳姌心口一痛,快步绕过屏风,窗下,一个白衣男子负手而立。就在她绕过屏风的一瞬,男子缓缓转过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目光对视,爱意无声痴缠,她的眼泪毫无征兆的夺眶而出,双臂抱住他,哽咽着唤了一声;“温珩……”
他将她揽入怀中,眼泪一颗颗落在白色的衣袍上。温珩拍拍她的肩,“别哭了,我不是好好的吗。”
真的好好的吗?欧阳姌抬头望着他的脸,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苍白的就像一张纸,甚至让她感到他的身体也是摇摇欲坠的,随时都可能倒下去。
“我听说……你身受几十处伤。”她的嗓子又干又痛,声音艰涩得厉害,扶着他手臂的双手也在颤抖。
温珩笑了笑,“听起来有点吓人,不过没这么严重,伤口都不深,也不在要害上。”
这样说着,他拉着欧阳姌,在一张长椅上坐下。
“对了,夏子熙是不是以为我死了,你是怎么和他说的?”
温珩叹道;“我说没见到你,皇上没怪罪我,我想他已经相信了。”
他已经相信她不在人世,他没想到温珩会帮她,他原是决定牺牲她的。什么五千精兵会护她周全,这不过是骗她和自欺欺人的话罢了。那五千人里,除了温珩,也没有人看到她的容貌,也没有人她的真实身份,他们只知道她是皇帝送给野利箴的女子。只要杀了野利箴,在乌恒营中造成动乱,他们的使命就算完成了,不管是战死的还是生还的将士,都是功臣,夏子熙不会因为她的死而处置这些立下战功九死一生回来的将士。
这样很好,夏子熙真的以为她死了,不会追查下去,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这正是她要的结果。
温珩深深看着她,“你真的不想再见皇上了?”
欧阳姌摇摇头,“我都不是他的妃子了,还见什么。”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欧阳姌看着他,眼中含着绵绵情意,柔若无骨的玉指抚上他的眉峰。
他俊美的面庞渐渐有了血色,她的指尖沿着他的眉峰滑下,手指的温度轻轻划过他的面庞,脖颈,最终停在他的领口上。
指尖轻触到他的肌肤,他握住她的手,却没有用力,“姌姌……”
她仰头吻上他的唇,手探入他的衣襟,隔着一层薄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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