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侯爷,贺府之人求见。”
贺府?!沐靖南皱眉:“贺府的人此时来此做甚?!”
贺府与他南侯府虽没有什么仇怨,但是却也不是往来的关系,是形如陌生人的关系,既是不熟,如今突然造访,难免会让人生疑。
那小厮垂眸恭谨道:“说是来送银两的。”
送银两的?!沐靖南眉头却是皱的更紧了,这鹤府无缘无故为何要来这送他银两?莫不是有些事……
正想着,便听到沐音的声音已然响起:“去将人带过来。”
那小厮一怔,口中却已是快速的应了一声,意识到什么快速的站起身朝着门口小跑而去,从始至终却已是将沐靖南忽视的彻彻底底。
邢天明扬了扬眉,却是直接站在一旁看起了热闹,调查闵府案子的时候顺便将当日的情形了解的清清楚楚,自然知道宴会上出现的这一幕好戏,看来如今这贺府的人是来送赔偿来了?
与此同时,那贺府的人也已然被带了过来,只见来人一袭暗棕色衣衫,年纪约莫四十以上,鬓角已然有了些微的白发,不过那双眸子却是炯炯有神的很,看上去很是精明,其身后跟着四个小厮模样的男子,两两担着一方足矣容纳一人的木箱。
“贺府管事王安见过侯爷。”那中年男子朝着沐靖南恭谨的拱了拱身子,淡淡的道了一句。
沐靖南淡淡的点了点头,不咸不淡的道:“几位今日来此是为何事?”
只见那王安眸中闪过一丝诧异,扫了眼神色淡然的沐音,不着痕迹的眼下双眸道:“启禀侯爷,我等今日来此是为了给沐小姐送赔偿银两来的。”
沐靖南扫了眼神色诧异的沐音扬眉道:“此话怎讲?”
王安看到沐靖南的反应,眸中却是极快的闪过一道暗芒,而后淡淡的开口道:“闵府喜宴之时,我们小姐不小心将沐小姐身上所穿的银两云水缎踩脏了些,沐小姐索要赔偿,因为数目实在过大,所以昨日才没有按时送达……还望沐小姐能够见谅才是。”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王安的话语却是单单的将云水缎三个字咬的极紧。
果不其然,沐靖南闻言,眸中的诧异更甚了,看向沐音的眸光也逐渐变暗,王安见此唇角不由得划过一丝冷笑,只不过还未来得及收起下一刻已然僵在了脸上,沐靖南并未如他相像的那般责问亦或是斥责,只是淡淡的收回目光点了点头道:“既是赔偿,那清点清楚便放下吧。”
王安心中讶异,殊不知沐靖南心中所想却是这云水缎固然让他讶异,但是也绝非不可思议的地步,毕竟有熠王在身侧守着,别说是云水缎,就算是再过贵重的东西那也是不足为奇的。
王安没落到一点好处,反倒是白碰了一鼻子灰,心中自然是有气的,但是这里又是南侯府,也只能硬生生的忍着罢了。
“既然是来赔偿银两的,那就快些将银两拿出来也好点算清楚,免得事后再出现什么问题,可就不那么尽人如意了。”沐音突然冷声开口道,眼神扫过那四个小厮手中担着的木箱,眸中划过一道冷芒。
王安没想到沐音的话语竟是如此直白,面上闪过一丝怒意,不过在扫到那两个木箱之时,却已是变得云淡风轻了:“既然沐小姐如此说,来人呐,打开箱子让沐小姐验查一番,看看可有什么错处。”
话落,只见那两个小厮却是已然快速的将那木箱打开。
“请沐小姐验收。”王安笑容可掬的道。
呵!这是什么情况?!不止是沐靖南就连一旁的邢天明都不由得瞪大了双眸,面上尽显诧异。
只见那木箱之内赫然摆放了满满一箱一模一样的铜钱!一个正的,一个反的,一个紧压着一个,密密麻麻,看上去就仿若是载满了一马车的铜钱,当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沐小姐请验收。”王安再次提醒道。
沐音抬眸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凤眸微挑,神情却是冷的摄人:“赔偿的银两期限是在昨日,而且当日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说的是赔偿银两,难不成贺公子的记性不大好?还是说贺府行事向来如此?”
王安神色一暗:“沐小姐说笑了,我家公子记性一向不错,只不过这六十万两银子可不是什么小数目,我贺府向来清廉一时半刻确实拿不出这么多的银两来,今日这银两还是东拼西凑借来的,还请沐小姐见谅了。”
六十万两?!沐靖南神色微怔,惊诧的眸光看向一侧的沐音,竟是要了六十万两么?虽然依照云水缎的价钱来算,一整套一副六十万两确实不算超出,但是乍一听闻还是觉得有些接受不了,毕竟这六十万两可不是谁能一时半刻拿得出的,倘若是换成南侯府也不见得能一时半刻拿得出来,这贺府一时半刻拿不出来倒也是在情理之中。
正想着,只听到沐音的声音已然响起。
“哦?”沐音唇角扬起一抹笑意,凤眸微抬看向那木箱内的多到数不清的铜钱,淡淡的道:“看来贺府不止清廉,就连亲戚朋友也都是两袖清风么,当真是让人赞誉,如此清廉作风,我定会告诉熠王让其转告给皇上,也好给贺府一个清正廉明的敕号。”
王安的面色瞬间变得惨淡无比,本想借着这两箱铜钱来杀一杀这南侯府大小姐的风头,不曾想这南侯府大小姐竟是此等有心机之人,倘若将此事捅到当今皇上那里,恐怕不仅不会得到褒奖,还会连累整个贺府!
脸色变了再三,终是垂下了眸子朝着沐音弯了弯身子道:“确是情非得已,还请沐小姐谅解。”
说话的语气却是与之前大为不同,此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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