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六娘偏过头凝望烛火,耳垂上滴翠微微晃动,她带来的几个婢女恶狠狠瞪忆君一眼,全都被尚坤扫在眼里。
若说这个时辰他们在望仙楼碰面,要怪就怪忆君底气不足,怕大长公主怪她,看完了跳胡旋舞的舞娘后,又到京里的珠宝铺子挑了几件首饰,最后她偏偏掩耳盗铃拉着尚坤来望仙楼吃菜。
点的菜刚刚上齐,就听见有人回报袁六娘亲自驾车往望仙楼方向过来,尚坤黑着脸命人去请。早知躲了一天也没躲过,他还费那么大周折做什么。
三楼的雅间内灯火通明,偌大的厅堂只他们几个,静得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袁六娘缓过情绪,拉下脸面陪不是,端庄大方,把所有委屈都掩下:“我一进情急忘了,阿圆夫人莫怪。”
她的后一句话带着说不出来的别扭,又挑不出失礼的地方。
忆君推过一副干净的筷箸,轻声道:“县主也用一点罢。”她不会虚伪客套,本应说一句大家都没用就等着县主,可有那必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