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木栖仅靠一只手挂在边缘,他们像被丢弃的破布似的摇晃了两下,他几乎面无血色。
“我现在就想知道。”
他头皮发麻,用力地从喉咙口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到底想、干什么?别骗我,不然、你会摔死。”
祝福者抿唇不语。
“说!”
他假装要松手。
她终于微微叹了一口气,“新的秩序。”
“什么?”
“全新的秩序。”她合上了眼,眼角现出几道细微的褶皱,证实她实际上是做母亲的年纪,“你还没有做好准备,所以不管沈得川、钟宏还是陈央智,谁都不能赢。”
这是、什么意思?
乔木栖咬紧牙关将她大力摔了上去,自己一个踉跄,又在她的帮助下爬上去,气喘吁吁地才问:“是因为我们不打算接手协会?”
她还是这么说:“你还没准备好。”
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准备好不准备好的
她到底想帮谁?!
大概因为他的表情太过分明,她又盯着他的眼睛说:“结束旧时代的人是沈得川,但是开启新时代的人应该是你。你们本来就是一个人。吞噬与创生,冷酷无情与善良软弱。上一任预言者所预言的不是沈得川一个人的使命,而是你们两个人一起的。”
不知怎的,血液仿佛有那么几秒停止流动,然后疯狂的沸腾起来。使命,他的使命。没错,一直以来都有人在告诉他,他的使命是什么。为什么他不受控制地兴奋、几乎想抽搐起来?
等等。
拜托等等,再想清楚一点。
他体力耗费过多,早就一个头两个大。意识勉强保持清醒,可完全是冻成块的浆糊,难以动弹。他听不懂。
并且突然有点生气。
什么预言者什么使命?
又是谁决定的?
楚歌、祝福者一个两个就像拥有攻略的玩家,看似身在局外,实际上通过巧妙的举动一步步推动游戏朝希望的方向发展。却从不对他们解释什么,自以为是的主导着。
受够了。
烦。
真的不想再辛苦分辨好坏对错了。
不管是什么使命,如果是别人强摁给他的,就不算他的。再也不会轻易以为别人改变自己的立场了。
他慢慢地、慢慢地又硬撑着站起来,从另一边口袋里抽出枪,抬起手臂笔直地对着她、用黑洞洞的枪眼,“你只需要回答一个问题,陈央智死,还是你?”
祝福者欲言又止。
天地之间冒出一声巨响,仿佛世界崩塌。乔木栖急忙偏头,入目满是熊熊燃烧的火焰。陈央智和那东西还在纠缠不休,沈得川呢?
轰隆——!
咔嚓——!
又是响声。
不是错觉,天空果真裂成两半,缝隙中侵入一大股刺眼的光线。咔嚓咔嚓,到处都在四分五裂,犹如一幅巨大的拼图正在缓缓瓦解。
祝福者轻轻地笑了一声,“里世界崩塌了。”
他睁大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里世界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