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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者无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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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血莲花(上)(第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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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池中的血滑腻粘稠,一下没到了晚媚胸口,晚媚惊叫了一声,看着血池中血水荡漾,那朵血莲缓缓开放,里面竟是包着一张男人邪佞的脸。

    “鬼魂也有欲望呢。”池边蓝若缓声发话,晚媚和月影只觉得血池越来越烫,而自己的衣衫不知何时已经不见,身子正缓缓上升,双峰上挂着的血水竟是有了生命,象情人灼热的唇,在乳尖上狠命一吸。

    快感和恐惧都是如此真切,晚媚和月影这次是同时开口,拼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尖啸。

    “我说!”到最后是月影发声求饶,身体抖成一团:“我们是来杀你,有人教我们弄出这朵血莲,说是这样就能接近你。”

    蓝若苦笑了一声,还是那双优雅的手,迎空轻轻拂动,一切幻象尽都不见,晚媚发现自己不过就是坐在血池边,只是足尖染血,身上衣衫更是完好无缺。

    一切都是幻象,血莲教的右护法蓝若,本来就最擅长幻术。

    月影身子还在发颤,一时间头晕眼花,人直直就要往血池里栽去。

    蓝若上前一把抱住了她,又解开她和晚媚穴位,低声道:“你们走吧。”

    晚媚有些吃惊:“你居然放我们走?不问我们是受谁指使吗?”

    蓝若低头,还是那个温和的表情,一缕头发扫过清澈的眼,盖住了那里的神伤。

    “有些事,不需要知道的太清楚。”他缓声道:“心里明白就成。”

    言犹未落血池边已经有了人声,一个八尺大汉踏步如雷,领了大约十数个人,呼啦一声就将他们团团围住。

    “属下听说,血莲已经转世,敢问蓝护法,新任教主在哪里?”那大汉一抱拳头,说话就好比撞钟,震的人耳膜乱颤。

    “不过是个误会。”蓝若抬起头:“我刚才问过这个姑娘了,她是中原人,眉心画花,本来就是她们中原人的习惯,还有个名字叫做花钿。”

    大汉眨眨眼,低头瞧瞧晚媚又瞧瞧月影,问了句:“你们真是中原人?这真是个误会?”

    他那嗓门真是能把聋子喊醒,晚媚皱了下眉头,人往后斜斜退了两步。

    只是两步的距离,她的眉心竟是又生出异相,隐隐的红光闪动,一朵血莲正破肤而出。

    众人一时噤声,蓝若的眼底第一次闪出厉色,伸出手一把将她拽到了跟前。

    眉心一朵血莲,晚媚和他眼对眼,绽开一个妖媚的笑脸。

    幻术,在鬼门时她早在公子那里领教过,如今能够靠意念力随心操控荧蛊的晚媚,又怎么会被区区幻术蒙蔽。

    蓝若在池边一心催动幻术时,她其实一共做了两件事,一件就是在眉心又重新画了朵血莲。

    “我主慈悲,血莲转世!”那大汉领人下跪,其声如钟,震的血池里血水层层浪起。

    蓝若将晚媚的手握的更紧了,脸上又浮出那个苦笑。

    怎么办,亲口告诉教中长老,所谓额生血莲只是个把戏。还是让眼前这个女子奸计得逞?

    一切都还没理出个头绪,那血池中却又有了异动,池中本来一直孤立的血莲花竟然拦腰折断,‘扑通’一声坠入了血池。

    这就是晚媚做的第二件事,在池边催动真气,斩断了莲花的茎。

    所有人都不动了,包括蓝若,脸上表情凝固,眼见着他们的信仰和图腾就这样沉底,沉入了代表蓝照人罪孽的血池。

    晚媚在这时下跪,长发冲天而起,十指张开拢成一朵莲花,嘶声道:“我主息怒,血莲教将献上祭礼,为我等欲孽赎罪。”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由那大汉领头,全都看住了蓝若:“左护法人呢,只有她血性纯阴能够献祭,到她为我血莲教牺牲的时候了!”

    蓝若抬眼,一向淡定温柔的人突然生出霸气,对着众人凛凛一扫。

    “这女子是个妖孽。”他伸出手来,一下卡住了晚媚颈脖:“我现在就将她正法,余下一切,蓝某自有担当。”

    二

    “我不认为蓝护法可以担当一切。”

    血池那头突然传来人声,爽朗干脆的声音,正是左护法幽禅。

    蓝若回头看她,指掌间却毫不停顿,将晚媚掐昏了过去,深蓝色的衣袖张开,里面真气回旋,已经蓄势待发只等击上晚媚胸膛。

    最后关头月影出手,双掌飘忽迎上他真气,两人内力触碰,各自退后三步。

    蓝若扬起右掌,诧异自己内力居然只使出了三成,忽然间明白了:“我刚才抱你那一下,你在我身上施了毒是吗,姑娘倒是好手法。”

    月影还是冷面:“蓝护法才是好功力,中了我的毒居然还能施展武功。”

    她向来孤傲,不善钻营,武功心计也不格外出众,可在鬼门之中能够存活至今,靠的就是施毒。

    天杀月影的毒从来没有解药,从来就是阎罗殿的催命符。

    蓝若的掌心此刻微微发暗,指甲却是惨白略泛荧光,他暗自苦笑一声,知道中毒已深,于是将手收进了袖管。

    幽禅的脚步是越走越近,蓝若将头垂低,看着那双自己亲手送她的软靴,最后低声发话:“那依左护法的意思,这件事该如何处置。”

    幽禅还没来得及回答,那厢昏迷的晚媚却开始浑身颤动,双手又拢成一朵莲花,喉咙里沙沙作响,发出时轻时重的呓语:“莲花坠池,血色重,欲孽难偿,无人还……”

    一首不过十几个字的歌谣,她反复唱了两遍,那头跪着的教众却好似遭了两遍雷击,一个个都被骇散了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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