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读书人,最擅长就是用嘴巴骂人和报复人,可如今却连这种不入流的招数都使了出来,可想而知他有多愤怒。
“柳振海之所以会中风,就是被李氏和凌涛一事气的。若是没有中风,又怎么会落到如今的下场,眼看着丞相之位不保、家里的名誉扫地,他如何不气、如何不恼。若是李氏能够安分待在庄子里还好,可她偏偏又犯下相同的错误,又被带回了柳振海的身边。他怕是觉得千刀万剐都不解恨,只有这样慢慢的折磨才能让自己消气吧。”
林申将冰块都放进了铜鼎里,重新站回赵文瑄的身边,想着柳府如今的光景,也只能唤来一声叹息。
他知道,柳府有如今的光景,基本上都是柳音音的杰作。身为下属,他自然不会去评断主子的对与错,但是也不得不佩服柳音音的手段。
“将军,之前李尚书家遣人来见将军,说是请将军高抬贵手,给李家小姐一份和离书。”这事是两天前发生的,当时赵文瑄正忙着与柳音音怄气,林申看在眼里,自然不会拿这种无足轻重的小事去烦扰赵文瑄,以免殃及自己。
赵文瑄眼睛都没太一眼,目光在众多水果中来回扫射,最后拾了一粒葡萄塞进嘴里,不愧是将军府的水果啊,吃起来就是特别的水灵。
林申见赵文瑄一脸满足的模样,当即低下了头,生怕自己没忍住会笑出声来,那可就麻烦了。
“李家若是再遣人说这事,就让他们去找夫人。就说内院的事,全由夫人处理。”既然李美惜当初惹怒了柳音音,那这个仇、这份怨自然是要还回来的。
只要柳音音不杀人放火,那他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
“明白了。”林申说完,见赵文瑄脸上显出疲倦的神色,便道:“将军今晚不如早些歇息吧,有了这个铜鼎和冰块,将军今晚一定能睡个好觉。”
赵文瑄看向那个铜鼎,笑着点了点头。柳府的事情,柳音音是第二日一早才知道。
兰月将柳府内发生的事情描述了一遍,顺带着看了看柳音音淡漠的眼神,说道:“柳丞相这次真是气着了,责打李氏时,都没有避讳小少爷。”
柳音音冷笑一番,柳振海这么做是在做给柳青晖看。要让他明白自己的母亲为什么会被责打、让他明白做错事就是要受到惩罚,也正是如此,才不担心这孩子长大之后会怨恨自己亲爹。
“青晖可有怨恨的表情?”
兰月仔细回想了一番,摇头说道:“起初,小少爷还会抱着柳振海哭着求情,求他饶过自己的母亲。待他慢慢地明白自己的母亲做出了怎样的事情后,就闭嘴不再言语。”
兰月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心里也有些难过。
一个父亲,当着那么小孩子的面前责打他的母亲,即便是他心知母亲有愧,但他的内心真的一点都不恨吗?不尽然吧。不反抗、不言语也许只是他不敢,因为他知道此时的自己力微而言轻。若再过几年,怕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