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他的父王却没有立即对他痛下杀手。这其中,不论是因为父子之情还是因为君臣之间的利用,他的心里都是感激父汗的。
还记得那一晚,他从牢房被带去见父汗。金碧辉煌的皇宫里,父汗高高在上地坐着,没有因为他身上隐约的伤口而发出一声慰问,反而是直接问他关于契丹的想法和应战措施。
待一切公式化的问候已经结束之后,父汗才警告时段说道:“不要想一切不该想的事情、不要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过去种种早已过去,何必再执着呢。”
耶律钦闭上了双眼,只有这一刻,他才忽然间意识到,从前父汗对他的冷漠会不会也是一种保护。
若是父汗对他一直宠爱,可能他早就死了吧。
“大王子啊,天色不早了,您早些休息吧。”婆婆将毯子留了下来,还煮了茶放在桌子上,一切都准备好之后才颤颤巍巍地离开了。
后宫之中,一位美艳的妇人正坐在梳妆台前,任由侍女们将首饰一一卸除。
“可汗那边可有什么动静?”妇人看着铜镜,目光一眨不眨。身后有侍卫低声回道:“没什么动静,据说一整天都在正殿,可能是在想对付契丹的办法吧。”
美艳妇人轻哼一声,想办法?那个老东西怕是在用这种办法警告自己不要再轻举妄动了吧?
“可敦,您可是咱们回纥最美的女人啊,日日得可汗宠爱呢。”
“是啊,这两日可汗怕是真的很忙,不然啊,一定会来看可敦的。”
可敦身边的两名侍女你一言我一语,没有人注意到美艳妇人早已变了脸色,“闭嘴!滚下去!”
两名侍女惊恐地跪在了地上,平日里她们也是这样拍可敦的马屁,都是十分受用的,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
“可敦饶命、可敦息怒。”
“滚!立刻滚出去!”可敦像是疯了似的,将手边的首饰盒朝着两个人扔了过去,直打得两个人仓皇逃走才作罢。
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虽然自己依旧美貌、年轻,可只有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取代不了那个女人的位置。那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而她之所以能成为可汗身边最受宠的女人,也是因为她与那个女人千丝万缕的联系。
可恶,真的是太可恶了。
那个该死的耶律钦都已经要逼宫了,老头子居然还饶了他的性命,难道还想恢复他少汗的封号不成?
哼!
做梦吧!
少汗只能是她的儿子,耶律齐,其他人,休想染指。
040 吓着孟九了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铺洒在庭院中时,柳音音已经站在假山上伸起了懒腰。
“啊——伸个懒腰,真是好舒爽啊——”畅快地吐出郁结在胸中的闷气,柳音音只觉得心神一阵荡漾,真是太舒服了。
身后不远的孟九肿着眼睛,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柳音音,这一大早的就起来爬假山,这到底是要做什么?不会是要从假山上跳下去吧?
他心里正胡乱地猜想着,柳音音已经转过身,笑嘻嘻地朝着他走来,吓得他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就要后退,退了两步才发现,竟然已经到了假山边缘,早往后退就要翻下去了。
“夫……夫人……你要干什么?”孟九觉得自己的小心脏都要蹦出来了,他怎么看柳音音的那个表情怎么就不对劲。
果然……
柳音音欺身向前,笑道:“你轻功很好?”
孟九点了点头。
“走,趁着现在人少,带我飞一圈。”
孟九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什么?飞一圈?飞哪儿去?”
柳音音往四周望了望,最后将目光落在皇宫的方向,“带我在宫里飞一圈吧,正好也让我俯身看一看皇宫的格局。”
孟九差点吐血,“夫人,这可使不得。一来,皇宫里暗卫众多,我带着你飞上一圈,未必能全身而退。二来……若无紧急情况,我也不能碰您啊……”
柳音音也黑了脸,早就猜到了,古人迂腐。
俩人正僵持着就见一道翠绿的身影从远处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冲着柳音音挥舞着小手绢,“夫人啊,您这一大早的怎么来这儿了?我的天啊……可是累死我了。”
绿柳跑到假山下停住了脚步,双手支着腿、弓着身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儿。
“对了,您今儿个怎么起的这么早?”绿柳仰起头,诧异地看向柳音音,以往都是日上三竿才醒啊,今儿个是怎么了?
柳音音一边活动着腿脚,一边绕头活动颈椎,就差做一套广播体操了。
哼,她哪里是起得早,分明是没睡好吗?
赵文瑄那个王八蛋,说好的只是给她运功驱毒,在她身体最虚弱之时,居然趁虚而入。饶是她再想反抗,奈何身体无力,也只能由着他纵情驰骋。
最可恶的是,这个男人啊……要一次睡一觉、要一次睡一觉,从半夜折腾到天亮,最后一次结束之后,直接起身穿起衣裳回了西郊大营,独留她咬牙切齿地在床上干瞪眼。
小身子板都被折腾散架子了,偏偏一股无名火压在心里,怎么翻身都睡不着。干脆就起身吧,好在今早的天气比较清爽。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假山这里。
绿柳见柳音音的表情变化万千,却终究一句话都没说,细想之下也没敢问。
孟九依旧站在假山边缘,定定地看着柳音音,生怕她此时做出什么傻事,那他也就彻底地从这里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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