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难熬,也没发生什么暧昧过界的事。
阿瑶朵真如她所说的那样,睡得非常规矩,没有乱翻乱动,也没有磨牙梦呓,就是睡前有点话唠。
“老师,你那边有被子吗?有没有不舒服,要不要让你点。”
“老师,你才十九岁吗?这么年轻啊,也才比我大两岁嘛!”
“老师,你真叫薛一啊,单名一个‘一’,好奇怪的名字。”
薛一困得两眼发直,说我的被子够了,睡得很舒服,是大你两岁,单名一个“一”字,就是这么奇怪,怎么了?
“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吧,你看我,我爸给我起名叫方菀瑶,菀出自《诗经·小雅》中《菀柳》篇,有菀者柳,不尚息焉,说的是茂盛繁多的意思,而瑶是我苗名的音译,在汉语里是一种美玉,总的来说就是很多美玉的意思。你的名字一定也有什么含义吧?说说,说说嘛!”
“没有。”薛一困的不行,不是每个名字都有含义的,她是个孤儿,是某家孤儿院收留的第一个孩子,编号为XXXX1,就暂时先叫薛一,后来长大了就懒得改了。
不过她知道不给阿瑶朵说个睡前故事她是不会睡的,便说:“我本来有个很复杂的名字的,叫薛饕餮,可是我那时候小,连‘薛’字都不会写,更别说‘饕餮’二字,我爸就给我改名为‘一’,说找算命先生算过,大繁即大简,大简即大繁,正如人生大起大落,大富大贫,都当坦然处之,所以就给我起名薛一,满意了吧,睡吧,我真的困得不行了!”
“大繁即大简,大简即大繁。”阿瑶朵琢磨了会,嗯,还真挺有文化的,过了半天反应过来,饕餮,那不是一种神兽吗?推了推薛一:“哎,怎么有人给女孩子起这种名字?”
然而薛一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