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观不清吾等全貌,他们只能慢慢的幻想,在臆想中丑化才能平衡,不然就活不了,你就当他们夸你好了。”
安昀默默的记住母亲的话,拜母亲教导所赐,他觉得自个从小到大都不缺夸奖。
记忆中的母亲,从来是背脊挺直,永远是露出温婉的笑意,尊贵而风华绝代。
但他十岁之后,就再也没见过母亲了。
母亲在中宫,父皇再不许人见她。
安昀有时候瞧着高位上那无上的皇帝,看着父皇越来越老,脾气越来越古怪,听说他寻了一干术士,在练什么长生不老的丹药。
安昀读过诸多版本的史书,史料上记载着无数枭雄明君,开疆扩土、一统天下的帝王数不胜数,他们大多数在安逸之后,都喜欢炼丹来求求长生,但无一例外,他们往往会死得更快。
安昀曾得了个丹药方子,那时他便学了医理,好好研究了那方子一段时间,最后发现那不过是个毒方。
丹药几乎都是带毒,那些个仙道术士全都是骗子,他们飞不了天也遁不了地,在太子面前不过是几名贼眉鼠眼的犯人。
安昀有次寻了几名骗人术士,似笑非笑的将人盯住,懒洋洋的晃着手中匕首,问:“仙长,本王这刀至厉又带毒,你瞧瞧,割掉你脑袋,仙长道法厉害,定然能长出来?”
结果那几名仙长吓得尿了裤子。
安昀嫌弃的捏住鼻子,让人带去给父王揭开宫里炼丹骗子的伪面,结果还没传来回信,突然有太监来报,他母亲薨了!
又说皇上只剩一口气,正等着他进宫。
安昀走得匆忙,心中焦急而悲痛,只带了几十暗卫,没想到半路糟了两位哥哥的埋伏。
两位哥哥明晃晃带着军队,显然是早有准备了。
安昀被暗卫护住一路逃出帝都,他掌丰都八十万大军,唯有去丰都才能反扳一局。
但他在还不曾逃到丰都,途经死亡之崖时,暗卫已然死光,他那两位好哥哥高高骑于马上,居高临下看他。
成百上千的弓箭手,弓拉满月,冰冷的箭头直指他胸膛。
二皇兄下令活捉,大皇兄下令就地处死,两人正在争执,安昀仰望苍天,喃喃喊了声母亲,便纵身跳下——
“安昀啊,命运从来是掌握在自己手中,死亡也不例外。”
是的,掌控不了生,也得掌控死。
就算是被二哥活捉,也不过是晚一两天死罢了。二皇子最为残暴,折磨人的手段数不胜数,安昀小时候就被他弄哭过,他比安昀年长十岁,听说他母后惠妃是触怒皇后而死,安昀在他手中肯定会生不如死。
本来以为坠入了死亡之崖必死无疑,母亲也不在世上了,阳世已然无所牵挂。
他下坠的那刻,怨念极深,想着如果能做鬼,定然要好好报复。
结果他居然没死!
看来老天爷也觉得他不该死,他该回去拜拜母亲的坟头,然后将两位哥哥拍死!
但是此时此刻,他觉得老天爷不过是开个玩笑罢,因为这地方古怪得很,即使他饱读诗书,懂百草药理,所有的花草都不识得,认不出来哪些是解毒草药,好不容易抓了条蛇,想开膛破肚取胆,却出了意外走丢了!
“罢了。”安昀看了眼自己中毒发黑的手臂,毒已然深入骨髓,他微微垂眼:“没有解毒·药草,看来本王只得毒发身亡了。”
安昀瞧了瞧自个全身,血迹斑驳,脏兮兮一片,他皱了皱眉头,自语道:“这般死去,太不体面,刚好有个水潭,净身沐浴待死罢。”
洞中空无一人,温凉而空荡,青色的藤蔓密密麻麻蜿蜒覆盖在灰色的岩石洞上,大片淡蓝色的花朵肆意乱开,层层叠叠围在一潭淡乳色的深水旁。
安昀褪去衣物,露出伤痕累累的躯体,他将那脏衣服在水里洗了洗,沾水拧干,慢慢的擦拭身上斑驳的血迹。
他此时已是中毒至深,神志恍恍惚惚,他忽的眼前一黑,脚底一滑,‘咚’的一声掉进了水潭里!
疼死了!安昀在心里大呼。
那水一经挨住伤口,简直疼得头皮发麻,如同凌迟一般,连骨头都疼得像是在被碾碎!
昏迷的最后一刻,安昀觉得,大概被他那残暴的二皇兄捉去凌·虐致死,也没有这么疼罢?
臻邢在一旁看完安昀一系列动作,简直想拍那凡人小子脑门!
这小子说啥‘没有解□□草,所以要取蛇胆来解’!?这满洞穴的七级炼体解毒灵花‘蓝铃仙’不要灵石的长着!他居然要等死!还摸了条其实是蛟类的幼妖说要开膛破肚取蛇胆?这眼瞎的小子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还有,臻邢盯住那水潭里‘咕噜咕噜’冒出气泡的地方,忍不住想,这个凡人小子大概是运道顶天了罢?
那乳白色水潭,灵气极浓,臻邢远远便能瞧见里头泛出金光,那水潭起码是上万年的冰琼露,而且浓度极高。
这冰琼露能洗髓炼骨、解毒清体、重塑灵根,洗净杂质更不再话下!
昆仑派也有一潭冰琼露,但那冰琼露不过千年,浓度不及这口百分之一,除却门派底蕴深厚,昆仑派凭借那潭冰琼露吸引无数资质绝佳的弟子,而后元婴无数,化神期的大能也有十名以上,成为乾坤界数一数二的大门派!
昆仑派那口冰琼露自诩天下之最,只有天赋极佳的弟子能够享用,却不想新月秘境里头竟然藏着一口万年冰琼露,还让一凡人小子不情不愿仿佛取了他性命一般给泡了!
臻邢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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