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去。”
反正以前他们家都是傻子,被她一滴委屈,一声撒娇就给唬住了。
林四娘被她说的脸色忽青忽白。
她一直觉得自己聪明能干,也一直看不上她娘几个,哪怕是林康,她也不过是有些怕他把她撵了出去而已,但说到底,她娘几个还不是被她哭哭诉就给糊弄过去了。
林四娘一直都以为如此,并且时常沾沾自喜的,哪想人家早看在眼里,这是拿她当猴儿耍呢?
“既然你们早就看破了,那咋不拆穿我?”
她恨恨的问道。
林秀摊摊手:“为什么要拆穿你,说来你还得感谢娘,因为她心软,所以我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左右就一碗饭,这府上这么多下人都养了,也不差你一个。”
“你拿我跟下人相比?”
林四娘朝她大吼:“你凭什么拿我跟那些低贱的人相提并论,你不过是运道好才当上了这皇后娘娘,否则指不定是谁当呢,那人都说了,我才是有凤命的人,你不过是早死的命,你抢了我的位置,我给你下药咋了?”
咋了?
“我打死你个死丫头!”朱氏气得胸脯发抖,抄起脚上的鞋就要朝她打去。
谁料林四娘不躲不怕的,仰着脖子顶着:“来,你打,你打死好了,反正你偏心,他们几个个个都吃香喝辣的,就我一个吃不饱穿不暖,为了两口吃的还得看你们眼色,说尽了好话,既然你们都不拿我当亲人,我凭啥要顾忌你们!”
“娘,你别生气。”林秀忙安抚着激动的朱氏,一边儿被林四娘这无耻的话也给惊到了,没好气的说道:“好大的口气,你吃不饱穿不暖的怪谁,我们没怪你恬不知耻的认别人当娘就算好了,你倒还埋怨上了。”
人家是认贼作父,林四娘倒好,她是认寡妇当娘,人家一件衣裳哄得她连亲娘都不要,朱氏跟林老二和离时,任凭朱氏如何苦口婆心的劝,也不跟着他们,怕挨饿,后头寡妇娘进了门,对她不好了,又想起他们了。
要不是她是从朱氏肚子里爬出来的,就这样的墙头草谁愿意搭理?
更不提其他那些她哄着他们帮忙的事儿了,反正那些也是顺手的事儿,帮了也就帮了,但她哪儿来的脸觉得他们对不起她?
到底谁对不起谁?
林四娘还在狡辩:“那我愿意的么,谁让你们没本事给我一口饭吃,给不起我一块儿布穿,别说那些穷的时候,就是发达了咱们兄妹几个个个都得了大便宜,就我啥也没得到。”
反正在林四娘眼里,从朱氏起头个个都对不起她,以前个个都说对她好,结果转过脸就不认人,她不是做了几件错事么,她小人怕挨饿不也正常?
他们要真心疼她,发达了后怎么不记得拉她一把,不说像大哥一样封个国舅侯爷的,好歹也封她一个啥女官不是?
朱氏拦住还要说话的林秀:“别跟这小畜生废话了,她早就从根儿里头坏了,没得救了,我也懒得管了,反正都管不了,她下下毒害你,你看着办吧。”
说完这话,朱氏神色一下就萎靡了下来,拍了拍林秀的手,叹着气,再没看林四娘一眼就尽直进了内室。
林四娘脸上的得意顿时一僵。
她能肆无忌惮的朝他们发火,朝他们吼,朝他们宣泄不满,连下毒这种事被逮个正着也破罐子破坏,仗的便是她有朱氏顶着。
她娘心软,又怜悯她小,只要她夹着尾巴,哭个几日也就没气儿了,反观她三姐,她大哥,一个是当今皇后,一个是当今国舅,但都是顾忌情分的人,只要朱氏不发话,他们顾忌着她,便对她狠不下手。
只是她也没想到,这一回,连朱氏都不帮她了,那......
林秀朝她递了个笑,朝着朱氏的背影道:“娘你放心,我知道的。”
她今儿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处理林四娘,大哥林康的态度她是早就知道的,如今连她娘朱氏也丢开手了,她也没必要心慈手软了。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是的,敌人。
转回身,她看着目瞪口呆的林四娘,道:“四娘,你说你聪明,那你怎么就不想想如今这种被当面逮个正着后的情况呢,你给三姐下毒,那你说三姐要如何回报你才好?”
林四娘倒了个最大的靠山,连连摆头:“不,我,我没有。”
林秀已经听够了她那些狡辩的词,林四娘这种人,哪怕你把证据摆到她面前她都不会承认的,再跟她说任何一个字,那都是多余。
她对林四娘的处理是:
流放千里。
大圣的刑罚里,流放属重罪,仅次于砍头大罪。
千里之外,是与边境淄珠几道口子相邻的荒州,从前朝起便是安放罪人之地,那里人烟稀少,常年风沙肆掠,因为缺少管束,荒州那地方不可谓不混乱,林四娘这样齐整的小姑娘到了那边,若是没人护着,只怕日子难过得很。
但林秀要的就是她难过。
只有她难过了,她才知道,这个世上没有谁是天生欠她的,没有谁是能够一直容得下她胡闹的,前些年灾乱,谁家的日子都不好过,他们同样如此,对林四娘,无论是她,还是大哥林康、二姐林娟,甚至朱氏可以说谁都对得起她了。
不要把别人的容忍当成自己黑了心肝儿的理由。
“不,不,三姐,三姐我错了,你原谅我这一回好不好,你原谅我。”眼见她要走,林四娘彻底慌了。
荒州,那可是荒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