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撒泼打滚,甚至说话有条有理,连这种时候除了脸色有些憔悴外,神情都格外冷静。
可是,怎么可能没事呢,世人最喜欢牵连无辜,这事又明摆着是因她而起,只怕她家里人会少不了各种挤兑和那些明朝暗讽。
一想到这些,朱秋石就忍不住激动的拉住了她:“唐姑娘,我知道你不是那种贪慕虚荣的女子,你想过清净的日子,不想陷在后宅里跟人争来斗去的,这样,你看我行么?”
他神色紧张:“你瞧,我身家清白,家中就是普通农户,不似那些家大业大的,我,我还会挣银子,我会做些小买卖,那个,那个我家虽普通,但一般人也欺负不到咱们,你想过的小日子我都能给你,你,你觉得咋样?”
结结巴巴的说完,朱秋石都忘了来之前赵氏和他娘冯氏的再三警告了。
出门时,他说的就是送人一程。
唐云云看着他又是激动又是小心的看着她,眸光中殷切期盼,心里涌上了一道暖流,她带着哽咽着问他:“我家都去你们国舅府闹成这样了,你还敢跟我说这些?”
朱秋石只顿了顿,随后就一脸的正气:“你是个好姑娘。”
别的姑娘什么的他不了解,也不想了解,反正他知道唐云云是个好姑娘,他奶他娘以后总会了解的。
“你愿意么,随我回安郡去?”他又问。
好一阵儿,唐云云才轻轻点了点头。
“愿意的。”
天色大亮,城中又热闹起来,到处都是人影蹿动,不时有华丽的轿子从街上大摇大摆的走过,宫门口,两顶轿子停了下来,从里头走出老朱家两位舅母和朱氏、朱秋莲几个。
早早有候着的侍监们忙抬着小轿走了过来。
“奴婢们给朝国夫人和各位夫人们请安。”
朱氏虚虚抬了手:“大人请起,劳你们等久了。”
话落,孙氏从后头走了出来,脸上笑呵呵的,一边递了个银子过去,麻利得很,“可不是,这天儿热得很,几位侍监大人拿去吃茶。”
“这如何使得?”
“咋使不得,收着收着。”
一番推迟,侍监们还是收了银子,只是在抬轿的时候更小心了些,直到把人抬到元辰宫才恭恭敬敬的告辞了。
雨霞早早迎了上来,给几人福了礼:“奴婢给各位夫人请安,夫人吉祥。”
“雨霞姑娘不必多礼,”朱氏忙道,又问:“娘娘可在宫中?”
雨晴恭敬的半垂着头,回道:“在的,正在宫里等着夫人呢,夫人请随奴婢来。”
她带着朱氏几个去了正殿,直接入了内室,林秀早就等着了,见她们来了,上前拉着朱氏,又跟孙氏、冯氏等见了礼,脸色满是喜悦:“娘和舅母们总算舍得进宫来看我了,我还当你们都忘了我呢?”
她随口打趣儿,拉着人在榻上坐下,孙氏等也在边儿上落了座,须臾,有丫头送了茶点上来,又退了下去,连雨晴姐妹两个也退了下去,守在门口。
内室里只剩了她们这一大家子,朱氏这才开了口,“小没良心的,忘谁也忘不了你呢,”她点了点林秀额头,努了努嘴:“这回是你舅母们来跟你告辞的。”
“告辞?”
林秀瞬间看向孙氏和冯氏:“告什么辞?这不是住得好好儿的么?”
朱家两个舅母相视一笑,孙氏先开了口:“要说这天子脚下住着自然好得很,可咱们都是些泥腿子,这根儿还在安郡呢,都出来好几月了,也该回去了。”
冯氏也抿着嘴儿接口:“可不是,以前在村里的时候做梦都想吃香喝辣的,有奴婢们伺候着,等真过上了这日子,又惦念着家里的田地了,这不想着上年那花儿是采不到了,下年回去正好还能赶着点种些东西呢。”
“可是...”
“表妹你就依了吧,往后日子还长着呢,等想过呼奴唤婢的日子了就到梁上来住上几个月,平日里就在家种种地,采采花儿,这日子多美啊。”朱秋莲笑道。
这话林秀可不信,那些隐居的文士们喜爱种上些蔬菜瓜果,养些花草鱼鸟她信,但像朱家两个舅母这般种了几十年地了,哪里不知道种地的心酸,有好日子过了,谁还想真的去手把手种田种地的?
她勉强笑笑,突然又问道:“大表姐,怎的只你一人,二表姐呢?”
朱秋荷这回没进宫,林秀还觉得奇怪呢,她的性子,可不是这样闲的住的。
冯氏一听这个就直叹气:“那丫头这两日跟中了邪似的,不言不语的,都抹了两回泪了,说是城南那何家姑娘不见了,急得很呢,我怎么劝都不听。”
一个大姑娘不见了她也觉得惋惜,只是如今都报案了,大理寺正在查呢,且那何姑娘的兄长又是朝廷官员,说不定过两日就找到了,那前头不见的唐家姑娘两个,不也是三两日就平平安安送回来了么,一点事儿也没,她好劝歹劝,朱秋荷就是听不进去。
说来,她拧着要回安郡桃花村,一是朱秋石的事儿,二就是朱秋荷整日这般模样,冯氏想着干脆回乡里头,省得这两个不争气的尽出幺蛾子。
人大房朱秋莲和朱秋华都成了家,连娃都有了,他们这房可好,秋荷丫头是嫁了人,但那心一点也没放在自个小家里头,见天的往外跑,儿子心也野了,看上了那么个姑娘,这一个两个都不是啥省心的,干脆回去压压性儿,省得在城里头丢人现眼的。
林秀摸了摸鼻头,陪着笑。
何云婉当然是不见了,因为人正被她关在天牢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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