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妇人姑娘数不胜数,哪个在她面前不是舔着脸赔笑?
放眼整个淮镇,他当家的虽说名次不咋样,但好歹捞到了举人的名头,整个镇上也就考上了三四人,其中就有她当家的,马氏在林老三考上举人后,那可真真是出尽了风头,摆尽了举人夫人的谱儿。
林四娘没有跟镇上那些人一般讨好的捧着她,这让马氏格外不愤。
“你个死丫头,咋的,你莫非还瞧不上你三叔不成?”
她还当以前一般,想骂就骂,想说就说,那头林四娘一张小脸已经不耐烦起来,轻蔑的看了她一眼:“三婶,麻烦你有点自知之明好不好。”
林四娘摊了摊手:“你以为这是哪儿?”不待人回答,她便自顾说了起来:“这是梁上城,天子脚下,皇城根儿脚。”
这里啥都不多,就什么举人进士的格外多。
“三婶儿或许是不知道,这城里,不止什么举人老爷,进士老爷,就是走在路上还能砸到几个皇亲国戚呢。”
考中了举人、进士,固然让人欣喜,但在这天子脚下,还真不是啥多稀奇的事儿,也就马氏还沾沾自喜的,逢人就炫耀一番,整个人都抖起来了,也是个蠢的。
林四娘不屑跟她们谈论,转身就要走,却被林柳眼疾手快的一把给抓住了。
林柳讪讪的笑着:“四娘,干啥急着走,咱们也许久没见了,对了,阿奶也在城里呢,自打你走后,她还不时说起你呢。”
“哦,说我没良心、白眼狼?”林四娘嘴皮子可不是盖的,上下一翻就把严氏的话给学了个十成十。
“哪,哪有啊......”
“行了,四姐,三婶儿,我出来都好一会儿了,该回去了。”
她出门,原本是打算在街上寻摸些讨巧的物件买回去哄外祖赵氏开心的,不料竟然碰上了林柳两个,她可不耐烦跟她们周旋。
林四娘转身就走,林柳又故技重施拉住了她的长袖,只这回她不敢再扯别的了,直截了当的问道:“四娘,你看,我和你三婶儿已经好几日没吃过饱饭了,你看你如今在国舅府里住着,皇亲国戚的,咱们可是亲姐妹,你就忍心看我们饿肚子不成?”
林四娘这才听懂了,原来这说来说去的,是想找她拿钱啊。
“没有。”
怕她们没懂,她还又加了句:“没钱!”有钱也不给。
“你个死丫头你说啥?”马氏一把推开林柳,推了林四娘一把。
新仇旧恩,这死丫头现在是胆肥了啊?
林四娘被推得一个趔趄,她吓了一大跳,手一把扶在了墙上才堪堪稳住。
“三婶...”林柳惊呼了一声。
却是方才在她们都没有防备的时候,林四娘突然跟个小牛犊子似的冲了过来,直直的把马氏给撞得摔在了地上。
林四娘满脸暴戾,趁马氏摔得晕头转向的时候脚使劲在她身上踢。
“我让你横!我让你横!你个臭不要脸的毒妇,我踢死你我!”
马氏被踢个正着,抱着肚子蜷缩成一团,嘴里不断溢出痛呼,“死...死丫头......”
林四娘还要再踢,被反应过来的林柳一把抱住,口中不断说道:“四娘四娘,你干啥你,这是三婶儿呢,你疯了你。”
她把人扯到一边儿,急忙上前扶起了马氏。
她的亲事可全靠三叔周旋了,三婶儿更是要巴结好的。
林四娘自顾理着自个儿的衣裳,闻言冷笑一声:“我是疯了,你们要是再来招惹我,我就真疯给你们看!”
她眼神狠厉,看着林柳两个的目光冰冷无情,原本还不满的林柳霎时打了个冷战,寒意爬上了背脊。
她有种直觉,林四娘说的是真的,她是真的能做出来。
“哼。”林四娘转身离开。
等人看不见了,林柳才扶着浑身青紫的马氏离开。
在林四娘这里没有讨到任何便宜,马氏还被打伤了,林柳满心的后悔,你说她咋就觉得这死丫头片子跟从前一样好欺负呢?
这回去还不知道阿奶那关怎么过呢,尤其,这找上林四娘,可是她的主意。
很快,三日的会考一晃而过。
贡院是在第四日卯时一刻缓缓打开的,卯时整,经试考核完毕,士兵们挨个收了各号房里的试卷,待呈到主考官前,当面密封完,圣朝第一次科举才落下帷幕。
贡院外,站满了焦急等候的人。
林家这回是朱大舅兄弟两个来接的人,在卯时这个点前后,兄弟两个都焦急的原地走来走去,不少人也跟他们一般,走两下,又复杂的往贡院的方向撇去。
直到“咯吱”一声儿,贡院大门缓缓打开。
所有人都顺着看了过去,相比外头的昏暗,日头刚刚升起,贡院里头已经灯火通明,宛如白炽。
一刻钟过去。
空荡荡的贡院门口终于出来了第一个人。
场上顿时有人迎了上去,其后第二个,第三个......
外头渐渐空了起来,不少人早早拥着出来的举人离开了,殷崇元也从里头走了出来,他步履轻松,整个人精神头瞧着也不错。
“大郎啊,你可算出来了。”
“考得咋样了?”
朱家兄弟忙上前,拥着人往外头走。
殷崇元神色轻松,回着话:“劳大舅二舅费心了,方才在里头耽搁了一会儿。我觉得考得还行吧。”
“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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