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目的东西,当感觉怀中的徐九微突然安静下来,他低头看去,才看到她睡过去了。
“你倒真是心大得很。”他低低嗤笑着,微凉的手指却温柔地撩开她脸上那一缕挡住眼睛的头发。
夜,还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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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于被困在地底下的徐九微和莫蓝鸢来说,无疑是极其难熬过的。到了后半夜,气温骤降,莫说身子骨极弱的徐九微,就连长期习武的莫蓝鸢都觉得快要受不了。
尤其是……
在这种情况下,徐九微发烧了。
从未照顾过生病的人,看着烧得满脸绯红的徐九微,莫蓝鸢有些难得的手足无措。
“水……”
她无意识地低吟出声,干涸的唇瓣轻抿着。
莫蓝鸢抬头看了看头顶顺着石缝里滴落下的雨滴,几乎都顺着石壁变成泥水滑落下了,怎么也不可能喝得下去。
沉默着凝视着她许久,他抽出腰间的一柄匕首,在手腕上轻轻划了一下,殷红的鲜血顷刻间就冒了出来。
一手捏住她的下颌,强迫她张开嘴,他将不断有血滴落的手腕放在她的唇边。
这会儿脑子里浑浑噩噩的,有些不太清醒,徐九微感觉到有冰凉的液体流入口中,下意识地就咽了下去,待到她尝到那腥甜的味道终于清醒时,挣扎着张开双眼。
“你……”
入目即是他流着血的手腕,徐九微狠狠一呆,慌忙推开他,哑声道:“你疯了?!”
不紧不慢将手上滴落的那一滴血舔去,莫蓝鸢忽而扯唇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虚弱:“面对救命恩人,你就是这种态度?”
她脸上骤然一白。
看着他仍然沁着血的手,她用力咬着唇,连发烧带来的晕眩感都一下子消失得干干净净。
手忙脚乱地从衣袖上撕下一块布,她颤抖着缠在他的手腕上,最后绑好。
做这些时,他一直不曾推开她,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两扇阴影,面颊上还有着未完全褪去的绯红,横生了一种涂抹了胭脂的艳丽感,刹那间,心笙摇动,他情不自禁抚上她的脸,低声道:“你……”当真要跟着魏谨言走么。
她疑惑地抬起头望着他,看到他愈发苍白的面容时脸色越发难看。
“你没事吧?”她忙抓住他的胳膊。
未说完的后半句话就这样卡在了喉咙口,莫蓝鸢默然盯视着她。
她的惊慌失措他都在眼里,却不是因为真的担心他,更多的应该是愧疚。
“在浔阳城时,我救过你一次。”他突兀地说道:“后来你死在我手上,算是两清。”
徐九微不明所以,愣愣看着他的侧颜,不懂他为何忽然间要说起这件事。
“可是今夜……我又救了你,若不是我,你早就葬身在那场爆-炸里。”回头直视着她,他嘲讽地勾起唇角:“徐九微,这次你要拿什么还我?”
“我……”她语塞。
“若是你肯留下来,我就不与你计较。”
她错愕地睁大眼睛,抓着他胳膊的手不知不觉慢慢松开。
他正抬手抚向她微蹙的眉心,想要将那一抹忧虑抚平,却因为她的动作,指尖就此凝住,再不能触上。
此时无声胜有声。
她的回答已经不言而喻。
胸口涌起难以平息的腾腾怒火,他幽深的目光如锥直刺她脸上:“你信不信……我会杀了你!”
他的手因为划伤,每动一下,就感觉到一阵撕裂般的腾痛,他仿若未觉,蓦地狠狠扼住她的咽喉。
徐九微从刚才起就怔怔看着他,哪怕他的手紧紧锁住了她的脖子她也未动弹,看向他的目中满是悲凉和愧疚。
他想要的,她给不了。
所以,就算他当真因此将她杀了,她大抵也不会真的怪他。
就像他说的,若是没有他,她早就死在那场爆-炸里了。
没有想象中的恐惧,没有想象中的害怕胆怯,更没有求饶,她仅是用那种让他恼怒的眼神望着他,却让他陡然间失去所有力气。
收拢的手倏然滑落,她的身子绵绵软倒在他怀中,捂着喉咙处无声而急促地喘息。
“咳咳……”
莫蓝鸢低眸瞧着她,她这会儿狼狈得看不出一丝好看的地方,头发凌乱,衣衫被泥水弄脏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脸上好几处都是被蹭伤的痕迹,然而,就是这样的她,让他的喜怒哀乐都不由自主跟着牵动着。
心底溢出的是不可抑制的悲哀,这一刻,他清晰地认识到,她不会为了他留下,更不会为了他离开魏谨言。
不管他做了什么。
他的手指轻颤着抚上她的眼睛,喃喃道:“你可真是个狠心的女人啊。”
眼前被挡住了所有光明,陷入一片黑暗,她听着他悲切的低笑声,无力闭上眼睛。
俯身,他与她肌肤相贴,鬓发相缠,他在她犹沾着血的唇上轻吻了一下。
那一个带着血腥的吻极其短暂。
她还未反应过来,他已经放开她。
“起来吧,该出去了。”
他的声音十分平静,完全看不出前一刻还满含杀意要掐死她。
任由他揽着她的腰扶起她,徐九微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喉咙处一阵抽痛,却远远抵不上复杂难辨的心绪更让她窒息。
他是如此骄傲的一个人,却一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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