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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犬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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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骚(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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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父亲也不是没有跟母亲恩爱过,好的时候也是眉目传情,你侬我侬,一副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模样,那李寰那么得她父亲的喜欢,恐怕平日里恩爱比这更甚吧?卫珩突然觉得爱情这东西确实可笑,不但可笑,而且脆弱虚伪。

    王氏面有喜色,因为那个小贱人要死了,卫劬也没怎么样,连看也没去看一眼,可见他对那个小贱人也没那么深情。卫珩见她娘高兴,越发觉得心凉:“母亲啊,他对那个女人无情,对你难道就会有情了吗?你的丈夫心如铁石,不是值得庆幸的事啊。”

    卫莒出了门和她同行,见她神情萎靡,猜到她心思,他在灯下笑道:“你今天才知道你父亲是什么人吗?我可是十几年前就知道了。”

    卫珩转头看向他,有些怒容。卫莒还是笑容款款:“我这十几年,天天看你那个蠢娘,整天守着个自私的男人当宝,恨不得把他拴在裤腰带上,但凡有女人贴上来,就拿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正室款来,要打要杀,打杀赢了就洋洋自得,我都看的腻味死了。”

    卫珩发现这人嘴真的特别恶,她一巴掌呼到卫莒脸上:“你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为什么没人把你的嘴割掉。”

    卫莒灵活的躲开了她的手,笑乐不止。其实他不是嘴碎的人,平常很少说话,更别说这种不是正人君子该说的话。不过他虽然一贯爱装正经,然而脑子里的口条的确是非常之多,要不然整天面对卫家夫妻,怎么打发无聊呢?然而不晓得为什么,这些无聊的思想,一见到卫珩他就止不住要分享出来,好像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似的。

    卫莒笑道:“咱爹都不算什么,虽说爱拈花惹草,但大事上不糊涂。你那个舅舅可是名副其实,奇葩不假。夫人跟父亲赌气回娘家去,王延宾下门去讨说法,父亲没给他脸,稳稳在正堂坐着,派下人去迎他。他觉得丢脸,当时没进门,气的甩袖子走了,回头却托了那老臣周况在父亲耳边晓之以利,喻之以理,说如何如何,不当如此,于君名声有损云云,父亲听了周况的话才上王家赔罪去的。咱爹是聪明人,你当他不知道啊?他可什么都明白,不说破罢了。”

    奇葩者,乃是当年王延宾之父王敬称赞自家儿子的话。说此子“兰芝芳草,奇葩逸丽”,王延宾很有美名,后来旁人提起他,都称奇葩。卫莒提起此典故,却意在讽刺嘲笑。

    卫珩不乐道:“你的话怎么这么多?”

    卫莒笑道:“你这不是刚回家,不认得这边的亲戚,我给你介绍介绍。”

    他按着卫珩的肩膀笑道:“舅舅自是‘奇葩逸丽‘,你四哥五哥是‘鹤立鸡群‘。你五哥他最听不得人说他娘,一听就跟个狮子狗似的跳起来,不咬一顿不能完。不过他亲娘住的跟他隔不了一个院,他半年也不会去看一回,对他那个亲妹妹也爱理不理的。你四哥被你五哥勾了魂了,天天跟在屁股后头闻香。这两位都是咱们家的仙鹤。”

    卫珩知道这些自然都是各家家长吹自家儿子的话,也没什么奇怪的。她看了卫莒狐疑道:“那爹说你什么?”

    卫莒道:“哎,做不得宁馨儿,我怎么也得是个聪明伶俐?”

    卫珩嗤嗤笑,知道他这么多牢骚不是没有来由,卫劬的确有意的不愿意这个儿子受人注意。卫琰十多岁就出仕,但卫莒如今年纪不小,卫劬非但不曾举荐过他,也不许旁人举荐,原曾有人举荐他为官,被卫劬知道后。搁下牍牒。这其中的原因值得细索。

    卫珩笑道:“你得是个骚客吧?牢骚满腹,这么多想头,该去写诗。”

    卫莒笑的跟吃了药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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