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义,送客。”
颂义再回来时,宁王对他说到,“去请太医过来,看看相思的嗓子到底怎么回事。”
颂义应了一声,刚转身准备出去,宁王又叫住他,“等下,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这个,属下也不清楚。传到北晋的书信还未收到答复,料想情况应该不好吧。”
说完,颂义不再看宁王痛心疾首的表情,福了福身便出去请太医了。
宁王整个人瘫软下来,躺在椅子上。那天从皇宫出来,君长情一直隐忍着,让人看不出丝毫中毒的迹象。
等到了萧青云休息的客栈,他才直挺挺的倒了下去,临昏迷前还告诉他,如果不确定他是否还能活下来,就告诉相思他已经死了,让她好好活下去。
后来,萧青云将他赶出了客栈,派人去请来雪莹医治他,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只有萧青云才知道了。
太医的诊断和杜夫子的相差无几,他说相思的嗓子并没有什么问题,说不出来话只是因为她不想说,算是心病,最后只开了点滋补的药给她。
“父亲,我不相信君长情他死了。”
宁王将她揽入怀中,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长情他希望你活得好好的,你若是这样折磨自己,为父也会难过的。”
她点点头,没再说话。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时间已经到了最热的时候,苏月偲忌日这天,宁王和相思一起去苏府的墓园里看望了她。
宁王沉默着呆在苏月偲母亲许久,一直到半夜才回来。等他回来,才发现相思已经将苏月偲的牌位拿回来了。
将她想说的话都写在了纸上,交给宁王,“母亲说,她身上的冤屈即便是洗清了,到底还是不干净了。不求你原谅她,但她还是希望死后能和你葬在一起的。”
宁王府是有一个祠堂的,那是宁王为自己建的。那时候他还未想过,有一天他拿生命去爱的那个王妃,会先离他而去。
既然相思将苏月偲的牌位拿回来了,他便带着相思去了那个祠堂,祠堂中间摆放着一个用红色布帏盖着的牌位。苏月偲的牌位放到那块被遮着的牌位旁边,君长情的也被拿了过来。
这世上,君长情已经死了,即便他活着,君长情这个身份也不会再存在于世上。
“这个是?”相思疑惑的目光望着他。
宁王拉着她要去揭开红布的手,笑道,“过段时间吧,相思,过段时间你就会知道了。”
虽然好奇,相思还是点点头,没有在说话。
给苏月偲和君长情上了香,两人就离开了祠堂。
苏月偲的忌日过后,一连几天,天气都变得阴沉不已。整日不见阳光,压着人有种喘不过来气的感觉。
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直到这日,相思听说宋旭钰被诏回了京城。
宋府的事情发生后,宋旭钰便整日在东秦和南韩的边界驻守,一方面提防南韩的下一步动作,一方面也是为了搜寻宋麟的下落。
但是他突然被密诏回京,相思察觉到事情并不如表面这么简单。
出乎意料的是,宋旭钰竟然主动到宁王府来找她了。
见她消瘦了许多,下巴更尖了,他皱了皱眉,“我不过才离开三个月时间,你怎么就成这样了?”
相思摇摇头,只是拿询问的目光看着他。
宋旭钰只以为他不想和他说话,径直说道,“我要去北晋了,如果能碰到君长情,可以帮你带话给他。”
“他死了。”相思将写好的字递给他。
他接过来看了一眼,冷笑道,“他要真死了,你不早就寻死觅活了。祸害遗千年,他不会这么短命的。”
相思突然笑了,所有人都告诉她君长情死了,你好好活着。唯一一个对她说说君长情没有死的人,竟然是过去恨不得要她命的宋旭钰。
想想真觉得有些讽刺。
相思眼底闪着盈盈的光芒,“你也觉得他还活着是不是?”
触及到她的目光,宋旭钰顿了顿,“这三个月京城发生的事情我也听说了,鹤顶红见血封喉,活着的希望也的确不是很大。也不要抱太大希望。”
相思眼底的光芒即刻便消失了,宋旭钰恨不得打这张嘴。
想了想,他还是说道,“建安公主,你没想过,去他的家乡看看吗?”
宋旭钰循循善诱,“他在东秦生活了十年,但过去的几年他都是在北晋度过的,那边的生活是怎么样的,你不好奇吗?”
“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相思看着他,目光带着审视。
宋旭钰躲开她的目光,摆摆手,“没事,我走了。”
他肯定是想暗示她什么,否则,宋旭钰怎么会跑来找她呢。
想了想,她回到画院,拉着浮生的手,无声的说道,“你告诉我,君长情……不,萧甫云是不是还活着?”
浮生咬了咬嘴唇,跪到他面前,“公主,公子他的确还活着。”
相思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那日喝了王爷送上的茶后,回到瑞王的住处,雪莹花了一整夜的时间才将他体内的毒清了,但是鹤顶红的毒不容小觑,他全身麻痹了躺在床上一个月,才终于有了意识。”
相思拉着浮生,“你带我去找他。”
浮生犹豫道,“可是,公主,公子是北晋的,您若是这样贸然去到北晋,王爷怎么办?”
是啊,她怎么忘了,若是他贸然走了,宁王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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