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莹闻言,整个人开始微微颤抖,她看不清君长情的眼神,却也知道他语调中的决然。
若是相思救不活,他只怕会让她陪葬。
“你就算杀了我,我还是没有办法。”雪莹轻声道。
“放心,我不会杀你。”雪莹心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就听到他下一句,“我嫌脏了我的手。”
雪莹的心仿佛钝器锥入,痛得撕心裂肺。
她沉下脸,“你可以去找宋旭钰要解药,这种毒不是无药可解。”
“我若是能轻易弄来解药,还问你有没有办法?”
说完,君长情颀长的身影消失在房间,雪莹看着床榻上还在熟睡的英相思,她眼皮动了动,却似乎千斤重,无法睁开眼。
雪莹知道,刚刚的话她都听到了,只是她没办法醒来而已。
相思感觉一直在做梦,梦里浑浑噩噩的,有她小时候的画面,还有母亲去世时那双长大了的双眼,和嘴角挂起的猩红的血,她很想逃,一直告诉自己醒来就好,醒来就好,但是眼皮却怎么也睁不开。
她似乎能听到房间里的说话声,但是她没有办法去看他们也没有办法去搭腔,只能躺在床上,再次进入梦乡。
一天时间过去,相思醒来的时候,入眼的是一脸关切的想容。
她怔愣片刻,怎么也没想到第一个看到的人是她,“你醒了,他们说你要死了,是真的吗?”
这丫头,问话这么直接。
“我怎么就要死了?”
“我不知道,我知道昨天他叫了许多大夫过来,但是都是摇头走的,我问夏红,她说大夫们对你的病束手无策。你是不是要死了?”
“你这么盼着我死?”
想容不说话了,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她昨日一直在睡梦中,虽然的确听到了屋里的说话声,但是浑浑噩噩的和梦境结合,她有些分辨不清。现在听到想容这么说,她就觉得头有些隐隐作痛。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中啃噬一般,痛楚一点点的加深。她皱着眉,捂着头哼哼直叫。
“我去帮你叫大夫。”想容忙不跌的跑了出去。
她想笑,但是刚扯开嘴角,头疼加深。她扯着头发,头皮牵扯的痛楚才能减轻一些头疼的感觉。
“唔……好痛,头好痛……”
君长情闻讯赶来,将她揽入怀中,手放在她头顶,感觉到有什么温和的气流灌入脑海中,她才觉得头疼减轻了些。
然后才看到面色铁青的君长情,“君哥哥。”
“你会没事的。”君长情轻声道,怕她不信一般,又强调道,“我保证。”
相思咧嘴一笑,脑中被东西啃噬的感觉还在继续,但是却觉得没有刚刚那么疼了。
“睡吧,睡着了就不疼了。”君长情柔声道。
也不知道是他温柔的声音起了作用,还是什么缘故,相思眨了眨眼,双目闭上,真的睡了过去。
“他们来信了。”颂义拿着信封进来,递到君长情手中。
君长情将相思放回到床榻之上,接过信件,拆开来。上边白纸黑字写了他们的地点,以及,交换解药的条件。
看完信,君长情冷笑,“通敌卖国么。”
颂义脸色微变,君长情已经将信丢到蜡烛里,遇上火,信纸即刻被点燃,烧的无影无踪。
“您是说?”
“让雪莹来照顾她,若是她有三长两短……”他顿了顿,“布好人手,这才再跟丢了,你们提头来见。”
颂义点点头,应声去办。
宋麟送来的信,里面写的地方约见地点是在城外的山崖上。
君长情过去的时候,只带了颂义一人。
他迎着风走上去,看到宋麟后,每一步走起来几乎都是咬牙切齿的。
宋麟笑道,“你果然守信,只带一人来赴约。”
“解药呢?”
“我要的东西呢?”
君长情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冷冽,“我怎么知道你的解药是不是真的?”
“你只要将东西给我,英相思是死是活与我何干,我干嘛要拿假的解药来骗你。”
“诚如你说的,相思的死活与你无关,那你更可能带来的是假药不是吗?”
宋麟冷哼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你要的解药就在这里,你将东西交给我,这东西就给你。”
眼神从瓷瓶身上挪开,君长情脸色突然变得悠然,“我能问问,宋将军要这个东西干什么吗?”
他目光似乎带着摄人心魂的力量,加上他语调的悠闲,仿佛与朋友闲聊一般的,宋麟自然而然的接道,“执掌秦晋三省周边,你训练出来的三十万大军的号令符,我想干什么不……君长情你捣什么鬼?”
还未说完,他突然惊醒过来,差点被君长情套了话了。难怪那人告诉他要小心君长情,稍不留神就被他带动了。
“没什么,你想要这号令符,那就给你吧。”
君长情也不废话,直接拿出一块玉牌,拿在手中轻轻一抛,玉牌以一个优美的弧度,落在了宋麟手中。
他拿着玉牌仔细检查了一番,玉牌玉质通透,上面雕刻着麒麟,他再三确认了一遍,确定君长情没有给他假的,才满意道,“没想到,君长情你如此舍得。既然如此……”
君长情脸色微变,就见宋麟握着装着解药的瓷瓶,往悬崖外抛去。
“让她下地狱去吧。”说完,宋麟哈哈大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