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瞥易展一眼,桃花眼戏谑地眨了眨,“吆,你不怕死了?”
易展挺胸,道:“人固有一死,死前拉两个垫背的,值!”
屈舫毫不留情地揭穿他,道:“别听他瞎说,给自己戴高帽子,他就是好奇心发作。这是巫宗第一次向道宗宣战,没有哪个人想错过。”
易展不满了,“我不要面子的,你别揭我老底行不行?”
古月和屈舫哈哈大笑。
三人彼此对视,不约而同道,“保重。”是啊,无论在哪里,一定要抱住自己的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等到夜深人静时分,行动开始了。
所有人穿上道宗的雪白宗袍,经常出现可能会被人认出的巫修化化妆,人手一把三尺长剑,剑上铭文为龙虎山,一切准备妥当,众人摆上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易展忍不住偷笑:“哎呀,你看他们那样子,当惯了坏蛋就是不一样,一身煞气,怎么看怎么搞笑。”
屈舫皱眉,被易展这么一提醒,又让所有人带上面瘫灵符。
面瘫符是二长老新琢磨出来的杂符,用后使人的脸如同仿佛被冰冻起来,就算内心敲锣打鼓唱大戏,脸上仍旧面无表情。面无表情也总比得意猖獗要好。巫修大多耿直,坏事做了就做了,怎么也装不来好人的做派,待会儿杀人放火的时候,心情一激动,表情肯定要崩,还是面无表情好。
古月踢易展一脚,“还左顾右盼的,办正事呢,别不务正业,赶紧卜算出粮草的地点。”
这小子,几年过去,也不知道千机术修行得如何了,与他老子的差距还剩多少。
战场上消息宝贵,易家的千机术派上大用场,如今易家家主在主帅营帐内,观望整个道巫战场。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亲爹负责大局,易家的少主,用来烧粮草,再合适不过了。
易展也不嘲笑他人了,自怀中取出香炉,点燃一根香,口中念念有词,施展千机术。古月屈舫守护在他身边,屏气敛息,等候着结果。
一炷香燃烧到尽头,不见报密的鸟儿。
易展额头冒汗,重新点燃一炷香,继续施展千机术。
一炷香燃烧到尽头,依然不见报密鸟。
连续施展千机术,易展的灵力不够用了,他苍白着嘴唇,偏不信邪,还要再点香。
古月拦住他,语气沉重,“别费力了,道宗那里十有八’九早猜到咱们的计划,早已备好克制千机术的东西,再想想其他的法子。”
屈舫道:“阿月说的很对,咱们想想其他的办法。”
易展不可思议,“克制千机术的东西,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
古月道:“没什么不可能的,道宗这回派出的太上长老可不少,易展儿啊,你的术法直接被压制了。”
“那现在怎么办,不知粮草的方位,我们这一伙人就待在这里?”
古月抿嘴一笑,早有计划,她双手哆嗦着取出一只陶罐,对于蛊虫之类的残暴物种,她还是打心眼里畏惧,可大家对于她太过信赖,把她恐惧到木然的表情当成了郑重。
于是,所有人郑重地看陶罐里的东西。等它缓缓打开——
特么,一只晶莹剔透的虫子!
虫子能干什么,古大师啊,别闹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