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妖,本来不用睡,却在奚桁的调教下,每日都按时沉睡。据养尸地的族长说,平时睡好了,就不会突然陷入沉睡,并且一睡几百年。
古月枕着身边人的胳膊沉沉睡过去。
奚桁拥抱着她,将手指探向她鼻尖,一如既往的没有呼吸,再探心跳,一片死寂。他每晚都要试探一番,既担心她睡不着,又忧虑她一睡不醒,思绪万千。
奚桁阖上眸子,正要睡去,忽然听见山洞外约有人喧哗,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楚。
一人道:“怎么回事,明明看那个女人就在这附近,怎么一转眼就跟蒸发了似的?”
另一人冷哼:“悯善无所不用其极,当初为了形象,所有的坏事都暗地里进行,如今倒不用管那么多了,什么坏事儿都敢干!偏偏还抓不住她,老二你说,她是不是背后有人?”
“悯善背后有人不是挺正常的,你听说了吗,容和长老就是她害死的,杀害尊师,简直大逆不道,令人发指啊!这样的坏蛋就算没有赏金,老子也要追杀她!”
“算了吧!这事且先放一放,另一件事更重要啊!”
“什么事?”
“道宗和巫宗要开战了!他娘的,巫宗不好,道宗现在也不是啥好鸟儿,不然也不会制造出猿猴祖母那等怪物了,道宗的烂摊子,还是巫宗收拾的,真是想想都讽刺!现在还要跟人打仗,哪来的脸?”
“话虽如此,但礼乐阁主因此就灭了药王谷满门,事情做的太绝了!”
“你跟一个魔头讲什么做事绝不绝的,人家本性如此,从不遮掩。哪像道宗,坏事做尽,还一副虚假的好人模样,欺骗大家感情!”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现在两个宗门都要打起来了,咱们这些离散的小喽啰,还是赶紧跑吧。”
“再找找,找不到那娘们儿,咱们就回去收拾行李……”
两人骂骂咧咧,声音从山洞飘过,又渐渐远去。洞中火苗“哔哔啵啵”地响着,奚桁轻轻悄悄转过身,发现古月已经醒来,睁着对微红的眼睛。
古月支起身子,道:“师叔,道宗巫宗要打起来了,是不是因为——”
奚桁将她的身子放平,盖上被子,道:“这事我早有预料,道宗和巫宗早晚一战,躲不过去。”
古月把奚桁也拉下,被子分一半,担忧地道:“两家打起来,巫宗胜算不大啊。”
这又不是当初的道妖大战,那时对付妖族,道宗根本没有出尽全力,就把妖族打的七零八落,不得不请求援助。这回对上巫宗,定然拿出八成的力气,给巫宗恶狠狠一击。巫宗修士不怕死,大不了与对方拼个鱼死网破,但是打完之后呢,趁着他们后方空虚,实力减退,会不会有其他异族趁机入侵呢?
要知道,鼎盛的妖族,当年就是被人趁虚而入,才一下衰落的。
奚桁摸了摸古月脑袋,拍拍她的背脊,道:“别想了,先睡,还有我呢。”
两人在山洞睡过一夜,次日清晨,就急匆匆赶回阆山。
梅谦见到奚桁,惊喜若狂地道:“师弟呀,你可回来了,你不在的这三年,咱们被道宗的那群伪君子欺负得可惨了!都说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你一定得把咱们的面子挽回来。”
奚桁嫌弃地抽出手,道:“大师兄还没有出关?”他作为礼乐阁主,一旦出手,道宗的那个人不会坐视不理,所以轻易不能出手。
梅谦道:“大师兄这关闭得长,不过似乎是快要出关了。哎——”
梅谦看到站在奚桁身边的古月,由于她身上被奚桁施了咒,他也没看出什么奇怪的地方,脸上迅速堆起微笑,“小月啊,你伤好了。你看阁主师叔多疼你啊,为了帮你疗伤,亲自跑出去。那个,看在阁主师叔的份儿上,帮叔叔一个忙呗。”
马上要和道宗打架了,巫宗得多准备几手,就算打不赢,也得给道宗撕下一层皮。
古月一颗心悬起,笑得干巴巴的,道:“好呀,师叔有什么需要阿月帮忙的,尽管说便是了。”倘若梅谦再靠近一点,发现她没有心跳和呼吸就糟糕了。
巫宗再开放,也没有到接纳僵尸的地步。而知道自己的身份后,他哪里还能眼看着自己和叔叔在一起呢?
奚桁拉住古月的手,握了握,安抚她。拦住梅谦,淡淡地道:“只是我与你商议,莫拉上月月。”
梅谦一张猪头脸笑成了朝天喇叭花,“好好好,师弟,师兄,就等着你了哈!”他就等着奚桁这句话了。
奚桁拉着古月离去,梅谦怀疑地看着他们形影不离的背影,总觉得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不可言说,十分微妙。师弟以前是宠爱小师侄,却从没像今日这般,透露着强势、占有、宠溺和温柔,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直觉就是不正常。
算了,想什么呢,大难临头,还是先想想,怎么应付道宗的那群伪君子吧。
梅谦很快把这想法甩在脑后,他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一个得知真相的机会,在以后痛哭流涕。在巫妖两族,阁主的八卦价值连城啊,他居然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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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竹岳峰,奚桁带着古月去悠懒居搬东西,把古月的东西全都打包,连同古月,一同送入奚桁的房间。
同居一个狭窄棺材三年,那段暗无天日、噬心钻骨的日子里,古月愈发依赖奚桁的陪伴,尽管心下潜意识里还当他是师叔,当他是长辈,却也离不开了。
布置好房间,奚桁突然道:“月月,等这场战事结束,我们便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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